空气凝固了,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雪松与柑橘麝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厮杀、碰撞、交融,气氛危险得一触即发。
顾青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他知道自己搞砸了。彻底的、灾难性的搞砸了。陆深会怎么想?会怎么做?暴怒?惩罚?还是……
就在他以为陆深会雷霆震怒时,陆深却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呵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种……奇异到了极点的、近乎玩味的冰冷。
“原来,”陆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滚落,“这才是你真正的味道。”
他的目光重新锁住顾青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顾青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被冒犯的冷怒,有发现新大陆般的锐利兴趣,还有一丝更深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笃定。
“柑橘……和麝香。”陆深重复着,仿佛在品味这两个词汇,“伪装了七年Beta的顶级Omega,连信息素的味道,都这么会骗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Alpha气场如同实质的冰山压下,狠狠撞击着顾青那本能竖起的、柑橘麝香的防御屏障。顾青被他逼得又往后缩了缩,背脊紧紧贴上冰冷的玻璃,退无可退。
“继续,”陆深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又像是最严厉的命令,“把你的爪子亮出来,把你的刺竖起来。让我看看,被夜鸮抛弃、被我养了这么久的‘小乖猫’,底下还藏着多少……我没见过的样子。”
他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再次捏住了顾青的后颈,指尖深深陷入那片散发着抗拒气息的皮肤。
“但是,”陆深的犬齿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他的唇几乎贴着顾青的耳廓,气息灼热,声音却冰冷如铁,“该做的标记,还是要做。”
“这一次,我会让你记住,无论你是什么味道,藏着什么爪子……”
“……最终,都只能染上我的气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深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犬齿精准而狠戾地,刺破了那层被柑橘麝香气息包裹的、脆弱颤抖的腺体皮肤!
“呃啊——!”
顾青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呼,身体骤然绷紧如弓!这一次的标记,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陆深的信息素如同决堤的冰河,带着绝对零度般的寒冷和摧枯拉朽的力量,狂暴地冲入他的腺体,顺着神经血脉奔涌向四肢百骸!那不是安抚,不是连接,而是最直接的、最粗暴的覆盖、清洗和烙印!
浓郁的、冰冷的雪松气息,以压倒性的姿态,蛮横地侵占了每一寸被柑橘麝香占据的领域,将它们撕裂、冲散、吞噬!顾青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信息素的本源在剧烈颤抖、收缩、哀鸣,如同被暴风雪席卷的幼苗,被迫弯曲,被迫接纳那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冰冷存在。
他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显得徒劳而可笑。泪水失控地涌出,混合着痛苦、恐惧和被彻底侵犯的绝望。柑橘麝香的气息在最初的激烈反抗后,被寸寸镇压,那清冽的柑橘味被雪松的冷冽浸透、染指,那野性的麝香被更古老、更霸道的木质气息包裹、融合……最终,被迫缠绕上一缕缕无法剥离的雪松冷香。
标记的过程漫长得如同凌迟。顾青的意识在极致的感官冲击和神经痛楚中浮沉,眼前阵阵发黑。直到陆深缓缓松开犬齿,将渗出的鲜血和混合的信息素舔舐干净,他才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脱力地向前倒去,被陆深接住,牢牢锁进怀里。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身体不住地细微颤抖,后颈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被填满”感。他的信息素……变了。柑橘的清新变得暧昧,染上了雪松的冷意;麝香的野性被重重压制,缠绕上无法挣脱的木质枷锁。依旧独特,却再也无法独立于陆深之外。
陆深抱着他,手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动作甚至堪称温柔。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刚刚完成一场强势征服的Alpha气息,却如同胜利者的旗帜,冰冷而傲慢地飘扬。
“记住这个感觉,顾青。”陆深的声音带着事后的低沉沙哑,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魔咒,“这才是你该有的味道。我的味道。”
顾青在他怀里,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闭上眼睛,任由那冰冷而强大的雪松气息,将自己从内到外,彻底浸透。
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彻底制服的小猫,炸起的毛发缓缓耷拉下去,喉咙里的“哈气”声早已消失,只剩下细微的、无助的呜咽。
反抗的代价,是更深的烙印,更彻底的归属。
而他那终于暴露了一角的、带着尖刺的柑橘麝香,从此以后,将永远与陆深的雪松,缠绕共生,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