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雯咬了咬下唇，还是没能说出心里的担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我、我再想想吧，放假回来交表之前，肯定能定下来。”

许奕见她点头，便没再多说，只是把自己填好的分班意向表推到她面前，表上的字迹清晰有力，选科栏里赫然填着“物理、化学、生物”三个选项，旁边签着他的名字：“这是我填的，你可以参考下，选科主要看自己的优势，别太纠结，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夏雯看着表上那三个清晰的字，心里的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眼眶微微发红，却不敢让他看见，只是快速移开目光，拿起自己的意向表，指尖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纸上，照亮了选科栏的空白，却暖不透她心底的那点不安。

接下来的补习时间，夏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做题的时候频频走神，指尖反复划着选科栏，心里的纠结越来越深。许奕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却没多问，只是偶尔提醒她认真做题，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没了刚才的耐心。

上午的补习结束时，已经快到中午，阳光变得愈发温暖，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夏雯收拾好东西，把英语笔记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又把那杯喝了一半的红茶递还给许奕，声音轻轻的：“谢谢你的茶，笔记我会好好看的，周末补习的时候，我再把不懂的地方问你。”

“嗯。”许奕接过杯子，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分班意向表上，“意向表记得收好不丢，放假回来第一时间交，别忘带了。”

“知道了，谢谢提醒。”夏雯点点头，不敢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教室，脚步有些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

许奕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刚才补习的时候，她明显有些不对劲，走神、发呆，不像平时那般认真，难道是选科的事让她太纠结了？他轻轻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疑惑抛开，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教室——对他来说，夏雯只是需要他帮忙补习英语的同学，她的纠结，他只需给出建议，没必要过多干涉。

夏雯走出教学楼，阳光刺眼，却没让她心里的不安减少半分。她攥着手里的分班意向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选科的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许奕的建议很中肯，物化地确实是最适合她的选择，能帮她提高总分，也能让她有更多时间补双语，可她却始终放不下心里的那点期待，期待着能和他选一样的组合，能继续有交集。

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夏雯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便径直走进了房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悄悄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起，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坐在书桌前，把分班意向表摊开，指尖轻轻抚平纸页上的褶皱，目光落在选科栏的空白处，心里的纠结再次翻涌起来。

她从书包里拿出许奕借给她的英语笔记，轻轻翻开，里面的字迹工整，标注清晰，甚至还有特意为她留意的易错点，补习时他认真讲题的模样、递来红茶时的温柔、那句简单的夸奖，一一浮现在脑海里，心里的甜意悄悄泛起，却又很快被失落覆盖。

桌上的台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纸页，也照亮了她眼底的迷茫。她拿起笔，指尖在“生物”两个字上顿了顿，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和许奕分到同一个班的画面：或许以后能在教室里经常见到他，能和他一起上专业课，甚至偶尔能和他讨论题目，哪怕只是这样，都足够让她开心。可很快，她又想起了自己糟糕的双语成绩，想起了许奕说的“地理赋分占优势，能抬高总分”，想起了老师说过“选科要优先考虑成绩，这关系到以后的高考排名”。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影响了自己的成绩。她知道，只有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慢慢靠近许奕，哪怕不在一个班，只要她能考上好的大学，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要是因为选科失误，导致总分下降，别说靠近他了，可能连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可她还是舍不得放下那点微弱的期待。她打开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和许奕的微信对话框，昨夜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两句简单的祝福上——

“许奕，跨年快乐??”

“同乐。”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敲，想问问他，要是选了不同的组合，以后是不是就不能一起补习了，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始终不敢按下去。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很矫情，许奕帮她补英语本就是老师的安排，要是以后不在一个班，老师大概率不会再安排，他也没有义务继续帮她。而且，以他高冷的性子，说不定会直白地告诉她，以后没必要再补习了，到时候，她只会更难堪。

纠结了很久，夏雯轻轻叹了口气，删掉了输入框里的文字，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看向分班意向表。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坚定。她握着笔，在选科栏里，轻轻写下了“物理、化学、地理”三个选项，字迹有些颤抖，却带着决绝。写完后，她把笔放在桌上，看着纸上的字迹，心里满是失落，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她把意向表叠好，放进书包最里面的夹层，又拿起许奕的英语笔记，认真翻开，指尖划过上面的知识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夏雯，别想太多了，好好努力，把英语补上来，把总分提上去，只有变得更优秀，才值得被喜欢。

虽然没能和他选一样的组合，虽然以后可能会没那么多交集，可至少，现在每周还有一次英语补习，还能偶尔见到他，还能听他讲题。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台灯的光芒温柔，照亮了英语笔记上的字迹，也照亮了她眼底的坚定。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要带着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慢慢努力，慢慢成长，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只要能和他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就足够了。

而此刻的许奕，正在家里复习英语竞赛的内容，书桌旁的手机安静地躺着，他从未想过，夏雯在选科这件事上，藏了这么多未说出口的小心思，更不知道，这个夜晚，她为了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纠结了整整一夜，最终还是选择了对自己成绩更有利，却要和他减少交集的选科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