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会一直跟着你。”

沈安不会再被骗了：“撒谎。”

他无奈道：“那，我会走……？”

……

沈安要哭了。

他拿沈安没辙，到底要怎么回答！

沈安泫然欲泣，坐到他身边：“你不记得我了？

卫鹤道：“我们原先相识？”

沈安扯了扯他衣角，垂眸，佯装羞涩道：“嗯……你是，我丈夫……”

她不能再叫卫鹤跑了，绝对不会，是人是鬼都不会。

他目光飘忽到床榻上，真的假的，那里还有她舅舅的衣服呢。他是见过沈安如何抒解的……唔，那他这算什么？

好消息是，他不是小三；坏消息是，沈安似乎更爱小三多一些。

无妨无妨，至少他有名分呢。

他强压不适，指着自己，笑道：“我叫什么？”

沈安低声笑道：“卫鹤。”

……

沉默是今夜是主角。

骂自己的不作数！

卫鹤秉着正宫的心态，盯着床榻上的衣裳，笑道：“那是谁的衣服，男人的？”

沈安循着目光瞧去，站起身，跨坐到卫鹤腿上，搂着他：“好舅舅，自己的衣服都认不出来了？”

……

沉默是今夜的主角，时时刻刻都要出现，永不停歇。

卫鹤惊恐道：“我真是你舅舅？”

沈安解释半天，他就是不信。

沈安都快气死了，卫鹤终于信了。

骂自己的不作数！老天，不作数的！

沈安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闷闷道：“舅舅。你一直在我身边吗？”

沈安忽然想到什么，吞了口唾沫，弱弱道：“夜里有来看过我……吗？”

沉默是今夜的主角，主角就是主角，永远需要露脸。

卫鹤沙哑着声线，两人想一块去了，道：“我全瞧见了。”

沉默……

可惜了，卫鹤是鬼，没有……只有一肚子委屈。

沈安早不是羞涩的小姑娘了，不觉得害臊，道：“身上好凉，冷不冷？”

卫鹤倒不觉得冷，他怕沈安冷：“不冷。你别……”别坐他腿上了，很难熬的。

沈安黏在他身上，道：“抱我去床上睡，舅舅。”

卫鹤轻声道：“……好。”

真的只是抱过去而已，真服了。

沈安急躁地拉住他：“走去哪里？别走。”

沈安被吓怕了，感觉他下一刻就会消失，爬起来：“你留在这，不要乱动。”

卫鹤没想走，不过想坐回去罢了：“我不走。”

沈安坐起：“你不睡？”

“我不需要睡觉。”

“躺过来，快些。”

“不、不好吧。”

沈安皱眉：“你都看过我了……舅舅。又准备提裤子走人？！”

话说得也太粗犷了些，卫鹤什么时候提裤子不认人了！天杀的，冤枉啊。

卫鹤又开始自卑了，好端端怎么叫他死了，虚道：“我不行。”

就因为这样？

沈安气笑了：“没关系，陪陪我。”

“……好。”

沈安没夹着那些衣裳，本人在旁边呢，虽然已经是鬼了。她缩在卫鹤怀中，还是没什么实感。

沈安糯糯道：“摸我。”

卫鹤感觉自己那颗心开始疯狂跳动：“我害羞。”

沈安碰了碰他冰凉的指尖，再握住手掌，探进去：“舅舅，喜欢你。”

手指修长的好处体现在这了。

有些太顺利了，他以为自己单相思呢。骂了那么久的贱货……原来是骂自己！

卫鹤庆幸自己是鬼，不然这张脸该烧成什么样！他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些，上手轻轻捏了捏：“……”

真害羞，马上松开手。

沈安躲得更深，故意喘了几声给他听：“好听吗？”

卫鹤轻咳一声：“好听。”

……

卫鹤好像被火烧着了，身躯似乎都有温度了：“好喜欢你。”

沈安闪着泪：“那可以亲亲我吗……嗯，舅舅？

反正他们是夫妻吧，这种事当然是自然而然的啦！

卫鹤吻了吻她的眼睛，很快，马上移开了：“这样？”

沈安用那对眼睛看他，藏着笑意：“做得很好，舅舅。”

她还是没放开卫鹤的手：“再说些喜欢我的话。”

卫鹤笑道：“好，我喜欢你。”

沈安忽然心情低迷：“忘了也好。”

卫鹤：“？”

沈安松手，道：“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喜欢我？”

卫鹤羞涩地把手移出，理了理沈安凌乱的发丝：“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了……无药可救的那种喜欢。”

沈安没回应这句，嘟囔道：“手还是好糙。”

卫鹤：“对不起啊……”

沈安叹道：“都是鬼了，怎么伤还在呢。”

……

沈安抱着他，闭目养神好久。

卫鹤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是说了：“月亮圆了，你才能看见我……”

沈安怔了怔，道：“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是不是？

卫鹤点头：“嗯，我会等你。”

沈安松了口气，笑道：“你有没有骂过自己？我一直在喊舅舅。”

青梅竹马理所应当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卫鹤难以启齿，骂得很脏。

他挤出笑脸：“快睡吧。”

“看着我睡。”

“一直都是看着你睡的。”

“也会看自己的衣服？”

“别说了……”

“什么感觉？高兴吗，还是别的什么？”

……

现在想想是挺开心的，更多的是不甘心。

沈安笑道：“舅舅，你手指好长。”

“我们……下次试试？”

沈安又往他怀中挤了挤：“好呀，阿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