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
谢燃星挥挥手:“多谢夸奖咯。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德国?这几天都是住在我家吗?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明天要不要……”
砰——
好吧,这帅哥的脾气确实不行。
翌日上午,江郁换了件灰色的带帽卫衣,骨相凌厉,随便往窗前一站就能出片。
“以后经常回来吃饭,听说你年纪轻轻就已经硕士毕业了?还是在德国,我家小星今年高考,全家都跟着愁,你有时间就多带带他。”徐雅之笑道。
“我只是比他多了几年经验,相信他以后会比我更好。”
谢燃星:你昨晚恨不得当场骂我sb!
“那你就是小星的哥哥了,他这孩子从小脾气倔,要他改口……”
谢燃星走过来,中气十足地喊:“哥!”
徐雅之:“……”
徐建平难得露面,把谢勘和徐雅之一并叫走了,家里只剩下刚结为兄弟的江郁和谢燃星。
“你怎么不发朋友圈?”谢燃星昨晚就看过了,这人的id果然是“.”。
“没时间。”
“你不喜欢记录吗?要是十年后回看自己的一生,连张照片都找不出来,那多可惜啊,更何况你还那么……”
江郁挑眉看他。
“那么会读书。对了,晚上有烟花秀,我妈说要一起去看,你记得多穿点,湖边挺冷的。”
晚上八点,濯月湖已经结了冰,游客熙熙攘攘,谢燃星踮着脚尖往前看,脖子上的相机被撞来撞去。
无人飞机在空中倒计时。
数字跳到“1”的时候,整个天空被粉色照亮。
谢燃星第一时间拍照,然后下意识回过头,伸手把不远处的江郁拉了回来,说:“你看啊你看啊,烟花炸开的瞬间像不像宇宙的碎片,虽然短暂,但却是我们共同看到过的。”
宇宙碎片?宇宙要是碎了,你也就快死了。
江郁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眼前的谢燃星穿了件白色棉袄,戴着顶能遮住耳朵的帽子,整张脸在烟火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层粉色的光晕,眼睛笑起来就像一轮弯月。
“江郁,你脸上有根眼睫毛。”
谢燃星伸手去拿,指尖的冰凉让江郁清醒过来,他迅速后退一步,脸色沉了沉。
“你别躲啊,眼睫毛掉了要许愿。”
江郁觉得自己是失心疯了,居然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听他胡说八道。
“摆摊替路人算命去吧。”
“你又怎么了?”谢燃星追上去,嘴里唠叨个不停,“我不说了叫你穿衣服吗。我妈他们在那边儿,你走反了,江郁,你到底要去哪儿?哥!!!”
这一声吼把旁边的人都给吓一跳,谢燃星站在原地继续喊:“你快回来啊,晚上坏人多!哥!”
江郁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向来是安安静静的,忙起来的时候连天气预报都来不及看,当然也没人会提醒他。
被雨淋,因为暴雪不得不在学校图书馆里将就一晚,这些他都已经习惯了。
今天是第一次,有人追着他说:“你多穿点衣服啊,外面冷。”
江郁叹了口气,停住脚步,谢燃星见状立马跑了过来:“你有什么急事吗?怎么突然就要走?我看你晚饭也没吃多少,要不然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面馆吧。”
而谢燃星不知道,今天是江郁的生日。
直到有一次,他无意间看见江郁的身份证,才后知后觉:“你当时怎么不说啊,你过生日我肯定会给你买蛋糕的,最贵的!”
那天晚上的烟花秀,谢燃星偷拍了江郁的一个侧身照,然后还发了朋友圈:
【我哥最帅】
江郁在徐家的这段时间,上午六点起床,雷打不动,接下来就是收拾好东西去图书馆,徐雅之夸他自律,有上进心。
京城的冬天总是雨雪交加,江郁埋头看论文,等他结束后抬头,才发现外面已经是瓢泼大雨了。
还是跟往常一样,冒雨去地铁站,回家后洗个热水澡吃包感冒药。
可当他站在图书馆大门口时,却看见了徐家的车,张叔挥挥手,后座的谢燃星立马弹出一个脑袋,眼睛亮亮的,很好看。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没下雨,但这不是你不带伞的理由啊。”谢燃星从旁边拿起一把折叠伞塞进他怀里,“最近本来就是这种天气,你带把伞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