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星十分好奇江郁是怎么跟徐雅之解释的,他竟然没有收到任何一个质问电话。
“我妈——”
江郁偏头看过来,窗外的灯光把一切都笼罩的很好,谢燃星的睫毛长而密,下巴线条柔和,鼻尖因为刚才呼啸而过寒风有些泛红。
“跟她说了我有喜欢的人,只不过还在追求当中。”
就这么水灵灵的坦白了?谢燃星被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立马转了个身,想要欲盖弥彰。
“干妈让我加油。”
谢燃星:“……”
已经深夜十二点了,许京打来电话时江郁刚把车停好,他跟在谢燃星身后上楼,语气冷淡:“先出目标价的65%,这点事情用不用我明天飞去纽约解决?”
许京叫苦不迭,好在他能明白老板的言外之意:“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在这位奥尔维亚最强特助的眼里,江郁为人处事有三套风格:
1、面对无关紧要的npc:爱死不死。
2、面对谢少爷的朋友:我可以保证你不死。
3、面对谢少爷:不准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综上所述,许京觉得自己就是个边缘人物,得不到宠爱却也不用死来死去的。
江郁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给暂时静音,他让餐厅重新做了几道热菜送过来,然后和谢燃星平平淡淡地吃了顿饭。
“那只小狗怎么样了?”
“伤口面积大,愈合起来需要很长时间。”谢燃星抬头看了江郁一眼,总感觉有些奇怪。
嗡嗡嗡——
【周暨明:刚刚你走得快我忘了说,边牧被那女孩带回家了,她爸妈说好人做到底,既然有缘就会一直养下去】
谢燃星点开视频看,边牧到新家后就有自己的窝和玩具,它此时正趴在沙发下打量着新环境,状态比之前好多了,没有惶恐不安——他一直沉迷于手机,丝毫没察觉到面前的碗筷被收走。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江郁把东西都整理好放到原位后才找出湿纸巾给薯条擦眼睛。
“我明天带你去看房子。”
谢燃星伸手摸到一件外套,然后盖在肚子上:“啊?不住这里了吗?”
“不住了。”
装修费都不止七位数,怎么说换就换?谢燃星张口想问,却又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有点过界了。虽然他之前也天天黏着江郁,三分钟不回消息就跟怀疑老公出轨的妻子一样,但现在这种关系,搞得他像只撩不负责的渣男似的,犹犹豫豫,欲拒还迎——他想法确实很多,甚至还会把搬家的原因往自己身上套。
江郁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黑夜和暴雪,他慢慢走近谢燃星,嗓音低沉:“找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他不想让徐雅之再次找上门。谢燃星也在往后退,可江郁并不打算停下来,直到后背抵在岛台上,他的整个身子被迫往后仰,这场追逐游戏才按下了暂停键。
“哥。”谢燃星的瞳孔微微放大,话题瞬间跳转到他一开始的奇怪感,“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救了条狗?”
“在城中村,那狗被开水烫伤了,李月澜开车送你们去的医院。”江郁平静地像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单手握着谢燃星的侧腰,如同海啸倾倒而来,“怎么?害怕了?”
害怕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掌控着。我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也不会再是秘密。
时隔多年,谢燃星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江郁:“你只对我这样吗?”
“你希望我对你什么样?”
谢燃星说不出来。
“你找盛意借钱不找我,虐狗狂上基地闹事那次Ivan给你打电话,下周还是他的送别会,李月澜三番四次地挑衅你。”江郁手上的力气一紧,他立马就能感觉到谢燃星浑身紧绷着的肌肉线条,“这些我都知道,告诉我,你害怕吗?”
谢燃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郁。还没等他回答,带着柑橘味道的男人就忽然俯下身,俩人额头相抵,呼吸萦绕在双方耳边,心跳都快要沸腾起来。
“你现在可以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谢燃星听话道。
“因为我喜欢你,比你想象之中还要喜欢。”
这跟中了五百万后不知道怎么领奖的惊慌感有什么区别?谢燃星从脖子红到耳后根,喃喃道:“哥,我还有视频没剪呢,快两点了,要不然我们先睡觉,这个事情明天再聊也是可以的,你觉得呢?”
“阿燃,你这是第几次拒绝我了,嗯?”
“……”谢燃星又答不出来了。
江郁低头轻笑,柑橘味道瞬间飘远了,他倒着走了几步,然后回卧室,“早点睡,希望我今晚没给你带来困扰。”
何止是困扰!他今晚除非被砸晕,要不然连觉都睡不着。
干脆刷视频吧,随便找个什么助眠直播间,结果就是到了凌晨三点,他依然睁着眼睛和薯条四目相对。
前几天发的图文下面已经有人评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