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份马上就要结束,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谢燃星拍了个开箱视频,他换来换去找位置,尽量不让网友扒出江郁家的地址,薯条则躺在一边当水印。
“滑手机神器,戴在鼻子上,解放双手,蓝色罐子应该是呼伦贝尔的空气,还没闻,不知道有没有烤肉串的味道。这好像是盲盒吧,人生指南大全,听说是些纯干货……三句话让男人宠爱你,什么破玩意儿。”
拍完视频都已经到晚饭时间了,谢燃星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市中心大平层里,俩人之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他刚想问江郁到哪里了,密码锁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徐雅之站在玄关处,李月澜挽着她的手,这位传闻中的大嫂化了个精致的妆容,身上有股淡淡的桃子味,不张扬却足以吸引注意力。
“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不回家,原来是跑你哥这儿来躲清闲了。”
“妈。”
整个氛围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肃静的考场,徐雅之让李月澜自便,本想继续说谢燃星两句,但他却起身进了厨房,说:“我哥要回来吃饭,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聊。”
“我推荐的工作你是一个都不去,眼高手低,多大人了,还天天飘在外面。上次还让盛意来家里帮你拿身份证,你说说你,自己的东西就不能收好吗,一晃一年没了,你也不知道着急。”
李月澜在长辈面前一直都是很乖巧的,她微笑着说:“我去帮燃星,顺便做道拿手好菜给您尝尝。”
厨房里的菜已经备好了,谢燃星回头看见李月澜站在门边,这哪里是来帮忙的,监工还差不多。
“就你哥那人,整天端着个扑克牌脸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全世界都欠他几百万呢。不浪漫,不怜香惜玉,我都快变成舔狗去挖野菜了,他还站在原地修身养性呢。姐妹,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你跑来我哥家里,然后说他坏话。怎么,你以为叫我声姐妹我就不会打你的小报告了?”
李月澜笑吟吟道:“看是你小报告打得快还是我打得快。”
“我要是你,现在就出去拿着喇叭喊,说江郁和谢燃星有一腿,他们俩伤风败俗有辱斯文。再趁机敲诈三方,找我要五百万,找我妈要两套房,找我哥要奥尔维亚的决策权,然后收拾收拾行李雇两个保镖桃之夭夭。”谢燃星一刀剁在新鲜的牛肉上,幽幽道:“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大嫂,你是不敢吗?”
空气中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李月澜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有些意味深长,“难怪你们俩能互相看对眼呢,没一个正常人。我对外散播了两次我是他未婚妻的消息,他就拒绝了我两次,事不过三,男人而已,我也不是玩不起,祝你们俩锁死,别出来祸害好人,死gay。”
“你的思维方式像上世纪70年代美国的经济。”谢燃星把鱼汤端出去,路过李月澜时面沉似水,“做你的拿手好菜去,别想顺我的。”
“……”
江郁今天没加班,回来时还带了两个烤红薯,徐雅之直言道这东西没什么好吃的,但江郁却说:“我觉得还不错,很甜。”
接下来的饭局始终都绕不过催婚这个话题,薯条窝在猫爬架上看夜景,偶尔喵一声,这里一点都不像正常的家宴。
“明年开春我找人算了个好日子,你们俩要不然就出去旅趟游,性格什么的都是可以磨合的。”
“徐阿姨,江总他那么忙,我还是不打扰了,更何况男人搞事业才是最正确的决定,我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
徐雅之拍了拍她的手背:“阿郁就是不会表达,但其实很有担当的,既然外面都已经知道你们俩订婚了,他就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这个责任还是给别人吧,李月澜真诚道:“江总温润有礼,玉树临风,不管对家人还是下属都有谦谦君子的气度。事业也这么成功,位高权重,我就不给江总徒增烦恼了,谢谢徐阿姨。”
谢燃星:“……”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婚事不是已经定好了吗,是不是我们家哪里做得不对?你尽管提出来,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此时的江郁忽然开口:“干妈,是我的问题,和李小姐无关。”
徐雅之皱起眉头,打破砂锅问到底:“你的问题?你有喜欢的姑娘?还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场面也在李月澜的计划之中,既然是他江郁不肯结婚,那么就应该由他出面来担责任,黑锅无论如何也甩不到她的头上来——还真没看错江郁,果然能抗事。
“徐阿姨,那我先走了,有空再来拜访您。”
“不好意思啊,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妈妈一个交代的。”徐雅之推了推谢燃星,吩咐道:“天黑了,你负责把月澜安全送回家……愣着干嘛,听见没?!”
江郁知道谢燃星的心思,起身给他拿了件外套,说:“我来处理,别担心。”
地下车库的温度始终比外面要高,李月澜站在奔驰前,伸手阻止:“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能独处哈,请自重。你以后睡觉之前多替我祈祷几分钟,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帮你保守秘密……不是,你听没听我说话,往哪儿看呢?”
十五分钟后,谢燃星甩上车门,急匆匆的就往前面小区跑。这是个城中村,逼仄的巷道被挤压成窄缝,里面阴暗潮湿,各种霉味臭味混合在一起,污水从红砖上流淌下来。
“老谢,狗就在里面,被人用开水烫的,左边身子溃烂全是血,还化脓了。”沈芝解释道。
站在近处的阿姨还穿着围裙,一看就是附近餐馆的帮工,她说:“就是个四十多岁的男的,造孽哟!这狗还生了六个崽,全被他虐死了,尸体左一个右一个,全是它自己叼去埋的。肯定要遭报应,你们要是有能力的话就带回去吧,真的太可怜了。”
谢燃星用手机往里面照了照,发现那狗就蜷缩在石板下面,渴了就喝脏水,只有等深夜才敢出来找吃的,他立马给周暨明打电话:“先别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