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对男人的头发也很有讲究。不好意思,去趟卫生间,稍等。”
餐桌就在谢燃星他们隔壁,所以相亲男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是能传过去的。
“……妈,人我见到了,哎呀,学历高有什么用,又不能变成钱给我。说了说了,明年就要孩子,至于日常开销什么的,房子都是我买的,她总不可能还要我出钱吧。身材嘛还不错,但我喜欢主动的,声音也一般,没事没事,到时候教几次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哎你谁呀?”
谢燃星曲起食指和中指在他面前敲了敲,眼神不太友好。
“先挂了啊妈,来了个神经病。”
看戏的盛意和周暨明互相对视,并不打算当援兵。
谢燃星面对外人的时候就是喜欢冷脸,看起来也很傲气,“人姑娘乐意你在背后意淫那些破事吗,花点钱买块镜子,以后把脑子摇匀了再出门。”
“不是你谁啊,老子爱怎么说怎么说,轮得到你来管。”
争执不到三句话,餐厅经理就匆匆赶来,他弯腰礼貌道:“谢少爷……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影响我的顾客用餐,结完账后会有人带您出去。”
先别说相亲男觉得荒唐,就连谢燃星都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等眼前这个地中海老男人离开后,李月澜才挎着包回来,她左右看了一眼:“你来干嘛?”
“别多想,和朋友吃饭。”
“怎么,你哥三番四次地拒绝我,看爽了?还是来打探一下我能找到什么相亲对象。”
谢燃星从来就不是个吃哑巴亏的人,做好事怎么还能被误会呢?
“那男的和他妈嘴了你几句,我这种三好青年当然是会伸张正义的。”
“这算什么?打感情牌?江郁唱白脸你唱红脸是吧。”李月澜咄咄逼人,这气势在外人看来就跟捉奸差不多,“他警告了我两次,还明确表明不会和我结婚,你妈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谢燃星,你知道她有多厌恶同性恋吗,更何况你们俩还是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现在这种情况,我完全可以敲诈你几套房。”
“我知道你心思歹毒,喜欢恩将仇报来恶心人,非要做蠢事来证明这一点吗?我说了,你有能力就多提升自己,别找别人撒气,我该你的?”
“你和他就是一丘之貉,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明明就是一个江太太的称号,于你于他来说都是挡箭牌,就他那位置,是不是爱情重要吗。”
谢燃星知道这种争吵没什么意义,于是简短道:“不要对我哥的生活方式有太多的占有欲,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李月澜嘴上说要敲诈,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付出行动,她路过谢燃星,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有优势,哪天你要是惹我心情不好,我就把你们的事情捅出去,毕竟我很喜欢看热闹……走了姐妹。”
“……谁他妈和你是姐妹?”
已经喝完半瓶酒的周暨明和盛意双双偏头,看着李月澜消失在出口,然后又十分默契地把目光放在谢燃星身上。
“他大嫂和他哥因为老谢离婚了?”
“你有病吧!他们什么时候结婚了?”盛意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暨明,“你天天都是看些什么家庭伦理剧。”
“那他们俩这氛围不对啊,你看老谢都突然开始注意形象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盛意眨巴眨巴眼睛:“什么?”
“他们俩不是情人是情敌。”
“噗呲——”盛意差点被酒给憋死,疯狂捶胸,“一男一女是情敌?你是想说老谢是gay还是月澜姐是les啊。”
“朋友,你的嫡长哥们是gay啊。”
盛意语言系统紊乱,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可老谢是男的啊。”
“算了算了,你还小,不要太早去接触这个世界的奇妙。下周还有个大扫除,主要是给流浪动物洗澡,幸亏搬到新基地了,暖气管够,要不然这天气还真麻烦。”
本以为上个话题已经翻篇了,没想到盛意又说:“老谢他哥也是个男的啊。”
“……”
好好的饭局,最后差点逼疯一名小朋友,周暨明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他细心地帮盛意切好牛排,想要以此来弥补冒昧:“开玩笑的,哈哈。”
谢燃星回来后就埋头吃饭,终于,当盛意第五次偷偷瞥他的时候,火山爆发了,“我脸上有钱?还是你脑子有病。”
真不怪盛意没见过世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周暨明说的:“朋友,你的嫡长哥们是gay啊。”
难怪!
他愿意给我拎行李,他每次都替我出头,他还从千里之外的南极给我带礼物……他就是对男的有好感!那不然怎么可能身边连一个异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