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重返”赛事的盛典正式拉开序幕,音乐厅门口人满为患,好在天气没有很糟糕。
徐雅之是精心打扮过的,站在大厅里欣赏一些乐器装置的时候,她蹙眉问道:“我托人给你找了个工作,没去面试?”
“没去。”
“为什么不去?你现在首先是要考虑自己的生存问题,工资多少无所谓,明白吗?”
谢燃星看似认真地点了点头,徐雅之依旧没停下,“你看你都无所事事多少年了。实在不行就去你哥公司,先别管什么职位,从底层做起,你也能学点东西。”
“知道了。”
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但在现场的熟人过来打招呼,徐雅之只好作罢。距离开幕式还有十分钟,谢燃星站在不远处看投票的截止时间,左边的玻璃展示柜忽然出现一道身影,紧接着就有人围了上去,就连此次盛典的总负责人都小步跑来,满脸谄媚。
熙熙攘攘,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江总,真是辛苦您大老远来一趟。”
“专门给您准备了最佳观赏位。”
“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严厉指出。”
这种场面谢燃星已经看习惯了,他偏头望向入口处,盛意来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他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但盛家老爷子怎么也来了?
“盛爷爷好。”
盛老爷子拄着拐杖,神清气爽,笑呵呵道:“来参与一下你们年轻人的活动。去吧小意,你们俩自己玩,不用管我,老汪在后面跟着呢。”
谢燃星始终还是不放心,毕竟岁数大了最忌讳磕着碰着,但盛意推了他一把,边搂着人往场内走边说:“我爷爷找你哥有事,咱就别去当废物了。”
“找我哥?”
“对啊,德国不是你哥的自信区吗。”盛意对这些音乐会不感兴趣,一路上都没看几眼那些价值不菲的装饰物,“好像是我爷爷在那边有些亲戚关系,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给他打电话,应该遇到难处了吧。”
盛老爷子这种身份的长辈,找江郁帮忙都得亲自跑一趟。
谢燃星转身看向人群之中的江郁,片刻后沉默着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音乐会现场的布置十分奢华,一看就是真金白银砸来的,无数水晶吊灯层层叠叠的垂落,舞台前方有一排鎏金材质打造的浮雕,上面全是比较出名的演奏家。盛意找到位置坐好,捅了捅旁边一直低头看手机的人,说:“你大嫂因为这场赛事接了不少活动呢。”
谢燃星最近实在缺钱,于是假装不经意道:“你家公司签约的那些博主除了广告之外还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吗?”
“带货去吧。”盛意半开玩笑道,“或者你就去直播,颜值类,绝对有富婆给你刷法拉利。”
其实谢燃星的vlog质量很高,剪辑手法一直被网友称赞为电影级别,而且他不管到哪个国家都会做一些科普,讲讲历史,知识渊博。但这位百万博主实在是抠门,转机洛杉矶连一个便宜的cheese cake都舍不得吃,还跟当地流浪汉似的睡在机场。后来只要一搜穷游两个字他的视频就首当其冲,有的网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差点成立阿燃基金会,捐钱助他圆梦去环游世界。
盛意回过味来,又联想起他前几天跟自己借钱,于是问道:“五十万不够吗,你还差多少,我给你转。”
“没事,真困难会跟你开口的。”
手机响动,是周暨明发来的,说边牧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不过需要截肢,手术安排在三天后。稍微棘手的问题就是这几天的暴雪,救助基地八台空调连续工作也无法御寒,地区又比较偏远,恒温系统迟迟安装不了。
【老谢,救助基地刚刚又被举报了】
【边牧身上有烫伤和贯穿伤,腹部也被拉了道口子,看爪子就知道挣扎了很久,你上次不是报警了吗?怎么样,找到那畜生没?】
谢燃星说他记得车牌号,警方找到了施虐者,那一车子的猫猫狗狗后面也被繁星给救了下来。
简单聊了几句,谢燃星把手机静音,目光虽然放在舞台上,但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解决这次危机。他打开手机支付,上面绑定了一张不限额的卡,只是从来没有用过。
这卡是江郁给的。
江郁此时正和盛老爷子聊完,商量着晚上一起吃饭,路过三楼的休息室时,一抬头就看见了双眼通红的李月澜站在窗户边,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他们中间隔着几个化妆师和助理,李月澜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眼看着江郁冷漠地离开,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任何一点波澜,仿佛看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原本找到她的赞助商现在全部爽约,说有了更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