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an回到别墅后盛意已经醉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赵思蕾身上的大衣也脱了下来,窈窕的身影正站在窗边抽烟,她扬了扬下巴,说:“我们刚认识不到两天,你组这个局就是为了那网红吧。还行,眼光不错,难怪对我没、性、趣。”
“帮你叫了车,早点回去。”
赵思蕾对一部电影势在必得,就差临门一脚,盛意不过是没实权的草包公子,现在看来,攀上Ivan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赤脚走过来,昏暗的灯光暧昧不清,“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感兴趣?”
“慢走。”
Ivan让助理把盛意送回家,自己去了市中心的酒店,晚上十一点,助理拿着几份资料敲响房门,把调查来的资料一一说明:“江郁研究生期间去北美洲攻读了半年的金融专业,他撰写的学术论文只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能读懂,后续还帮助当地最大的投行净赚了8亿美金,麦克阿瑟基金会找到他,愿意给他为期五年的奖金,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之后他又重返德国,27岁博士毕业,彼时的奥尔维亚已经足够成熟。”
资料上有一行小字,Ivan用指尖示意,“他现在还在攻读欧洲的数学专业?”
“是。”助理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规划的人。
很多棘手的商业问题,利用一些简单又常见的数学知识就能找到解法——这是书里的东西。
Ivan点燃了一根雪茄,挥手让助理出去,自己这次确实是遇到对手了,他想。
暴雪来临前,就连空气都是冰冷的。同一时刻,宾利汇入稀疏的车流,江郁取下谢燃星脖子上的围巾,打开车窗丢了出去,一阵风刮过,它裹着泥土翻进了垃圾堆,逐渐淹没在黑夜里。
“和他很熟?”
谢燃星摇摇头:“不熟。”
“那以后就没必要见面了。”
大概是熬了夜,谢燃星的脸上挂着疲态,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他的骨相非常好看,鼻翼挺拔,窗外的景象逐渐熟悉。
回到家后,Ivan打来了电话,谢燃星下意识看向江郁,后者松开领带,步步逼近,俩人几乎快要挨上。就在这时,江郁停下了脚步,目光灼灼,他略微俯身,滑动绿色按钮,然后Ivan那温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燃星,你安全抵达了吗?”
江郁身上有股清淡的橘子味,距离已经很近了,谢燃星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张冷漠又勾人的脸,视线稍微一偏,红色的线条就撞入眼帘——那是江郁的纹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要是能亲吻一下,或者更亲密的时候抚摸它就好了,谢燃星恶劣地想。
“燃星,你在听吗?”
“嗯,我已经到家了。”
Ivan手里还拿着江郁的资料,站在高楼处眺望远方的光亮,“我有这个荣幸明天邀请你共进晚餐吗,不会太久。”
江郁的呼吸更近了,温热的气息扑在脖颈上,谢燃星浑身一颤,耳朵逐渐泛红,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连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一道隐忍、不容拒绝的声音响起:“说不去。”
谢燃星鬼使神差:“不好意思,我明天不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Ivan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而是淡然道,“听说你还有位哥哥,我德国的置业没时间管理,他会愿意帮忙吗?”
这回江郁不说话了,而是后退一步脱下外套,进厨房准备醒酒汤。
“我不懂我哥的公事,你还是自己去找他吧。”
Ivan现在能想象出谢燃星那张充满生人勿进的脸是怎样的有趣,话题戛然而止,他也懂得适度,于是笑道:“反正我会在京城待很久,很期待和你的见面,晚安燃星。”
挂断电话后,江郁看着谢燃星喝下醒酒汤,然后说:“以后不管跟谁喝酒都要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
“去睡觉吧。”
半小时后,暴雪而至。
凌晨两点,许京还在和江郁开电话会议,他说:“聋哑人的资金援助已经到账了。今年年初新增设的女性关爱项目也做好了分类,我们会找信息真实的公益机构进行对接,看看他们那边除了资金外还有什么需要支撑的……对了,这是截至目前为止向我们提交了申请表的机构,江总您看看有没有需要立马帮助的?”
三百多条数据,江郁一眼就看见了“京城小动物保护协会”这几个字,他说:“这个不用核实,除了资金之外再送些御寒的被褥过去,食物也备好。”
“好的江总。”
客厅里的壁炉还燃着,薯条疯跑几圈,冲进书房一头扎进江郁的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后就瞪着眼睛看向窗外。
“嗷呜——”
薯条当年坐在垃圾桶旁边鬼哭狼嚎,胎毛都还在,被路过的江郁捡回了家,他没什么经验。好在谢燃星大学的时候就救助过许多流浪动物,照顾起来也顺手,硬生生把这只巴掌大的小奶牛给养大成猫,就是惯的太严重了,每次去体检周暨明都要苦口婆心地说:“你饿他几顿吧谢少爷,真没那么容易死。”
外面传来脚步声,谢燃星喊了几句薯条,他没这只暖烘烘的小猫咪还真睡不着觉。
江郁推搡薯条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