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李月澜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
“我妈说,你们兄弟俩的关系很好,要想拿下你哥,还是得先讨好你。”
“是啊。”
走廊里没什么人,包厢又在对面,李月澜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笑道:“我似乎有点优势呢。”
“你这不像讨好。”
李月澜挑眉,今晚能和江郁吃顿家常便饭也真是不容易,她看着谢燃星,毫不顾忌的审视,少顷才发出疑问:“哦?”
“像威胁。”
“正解。”李月澜继续表明来意,“江郁不抽烟不喝酒,有能力长得帅,这样的男人,我没有理由不争取,对不对?”
“我可不想和你谈心。”
“你看你就是对我有敌意。我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自带雷达检测器,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李月澜用指尖点了点镜子里的谢燃星,说:“徐阿姨还不知道吧,你看,这就是我的优势。”
“如果你是来给我支票叫我离开江郁的,那基本上没什么用,威胁就更没用了。月澜姐,是他在追着我跑,你的突破方向可不是我。”
“那我让他不喜欢你?”
“求之不得。”
话音刚落,李月澜忽然昂了下头,转身问:“江总也是出来透气的吗?”
谢燃星猛然怔住。
“嗯。”
“和阿星聊了会儿天,真是相见恨晚呢。”李月澜不做停留,“那你们叙旧,我回去陪陪徐阿姨。”
只要能有江夫人这个名号,还在乎什么爱情。
李月澜这么做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可以帮你解决婚姻问题,并且婚后我也不会管你的性取向,大家互利共赢,都不吃亏。
谢燃星没空去想这些弯弯绕绕,更不打算率先开口,他弯腰又洗了把脸,“哗啦哗啦”两声抽出纸巾擦水渍。
“我后天上午的飞机,要去英国待半个月。”
“哥,你有事就去忙,没必要跟我报备。”谢燃星淡淡道。
“我以为你和之前一样,喜欢追问我去哪里。”
“你都说了,那是之前。”
江郁没动怒,他这个人的情绪实在是太稳定了。因为从小就是自己生活,学费生活费从没依赖过别人,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从京城去德国,从毕业开始创建自己的公司,无论是学术上的困难还是事业上的瓶颈,他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也不杞人忧天,甚至连借烟借酒消愁都觉得没必要。
盛意不止一次调侃过:“你哥是不是机器人啊,晚上把家里的电给断了,看他怎么充电。”
包括五年前,谢燃星大三,江郁24岁,他在德国读博,因为资源和人脉比较牢固,所以他决定在德国发展,预计要待三年时间,甚至更长。
向来喜欢黏着江郁的谢燃星不干了,立马找学校申请offer,本来就不想出国,也不想读研,打算做自媒体环游世界的人,忽然选择了一条连他自己都觉得迷茫的路。
于是俩人开始了第一次争吵。
“为什么不让我去德国,你是希特勒吗,就你可以我不可以。”
江郁把窗户关上,还把空调的温度调高,随后道:“去做你喜欢的事。我保证,三年后把公司重点放到京城。”
“说的好听,三年时间,很多东西都会发生变化的。”
“不会。”
一个星期后,谢燃星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那么狠心,说走就走。
他算着江郁落地的时间,直接打电话质问:“你觉得我是个拖油瓶对不对?还是说你答应了我妈介绍给你的女孩。江郁,走了就别回来了,再见。”
现在想想二十岁出头的自己还真是无理取闹,江郁每天为了学业和公司忙碌,还要抽空来哄脾气暴躁的小少爷,而他竟然没有一丝不耐烦,事事有回应,情绪稳定的不得了。就连发小盛意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劲的摇头:“我要是你哥,绝对打飞的过来揍你一顿,你怎么跟小猫小狗一样,你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啊。”
谢燃星那时候在酒吧里被两杯长岛冰茶放倒,醉醺醺地说要去德国,盛意连忙拦住他。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走路去!”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一道女声。
“全程7356公里,大约需要8832个小时……”
盛意立马松开手,谢燃星滑落在地。
“哥们,去吧。”
“……”
思绪被出来找人的徐雅之拉回,她站在走廊尽头,冲这边喊:“阿郁,我们这边结束了,待会儿你送月澜回去。”
谢燃星绕过他,准备打车回老宅,却被江郁拉住手腕。
“一起,我送你。”
“不用。”
江郁的力道收紧:“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没得到回应,他又问:“你真希望我和李月澜结婚?”
求之不得?
谢燃星,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