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准备离开时,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道:“我让郑枭那小子等会来见你。但他恐怕也不会让你去,你自己掂量掂量怎么说。”
他其实也希望她去。如果她去,北郊警方对付徐老发又会多一个后手。毕竟她不仅对老挝的地形熟悉,还亲手了结了徐老发的手下。
“我知道怎么说。”乐澄颔首。
魏旭走到病房前,不忘又嘱咐程军医几句,才走。
程军医顿时面色有些难看。
黄冉和张雯自然也听到乐澄要走的消息,急忙打开病房的门进去。
“乐澄,你疯了!”黄冉几步冲到病床边,焦急道:“你现在什么身体状况?这才刚醒过来,就要跟着去出任务?”
张雯脸上也写满了担忧:“魏队怎么会同意的?就算是队里再紧急的任务,像你这样的情况,也是不能被派去的。更别说是剿灭东南亚毒窝这种高危的任务了。”
黄冉苦口婆心劝她:“我们都知道你干掉了王应苍和林洵,还是药剂师,肯定是很有办法对付徐老发的。但是现在北郊总部都出警了,你可以不去的。放心交给我们就好。”
乐澄摇摇头,抬头看向她们:“我亲身试出的抑制剂,只有我跟着,才能确保不出差错。而且,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她们还想说什么,但看她如此坚定,也不好再开口。
现在她们算是知道了:这人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程军医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药,脸色依旧难看:“魏队已经和我讲过了。我拦不住你,也只能给你多备点药。这些是止痛的、防感染的,还有短时间能稳住你身体状态,降解毒素的,你都带着。”
乐澄一一接过,面带感激地谢过。
*
郑枭昨天没来找她。
想来是魏旭跟他讲了乐澄要跟着出警的事,还在生闷气。
不过,在第二日傍晚,队里警车停在医院楼下时,乐澄还是看见了他的身影。
郑枭盯着她上车,坐在副驾没说话,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太好。
他沉默半晌,闷声问了句:“程医生给你准备的药带好了?”
乐澄应了声。
车里又陷入沉默。
郑枭透过后视镜看着她,本想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还是只说了句:“秦圩那小子用不着你去保护。你就保证自己的安全。”
“嗯。我知道。”乐澄笑道:“你怎么唠唠叨叨的。”
“你!你那天把我放倒,又拿自己身体试药,我还没同你算账呢!”郑枭气得背过脸去。
“对不住了。但还是得多谢你,这么快就把新的抑制剂配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能看懂我记下的数据。”她正色谢道。
郑枭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语焉不详:“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用不着这么别扭。”
车门被再次打开,魏旭坐进驾驶位。
孙博文也做到后座,同她笑着打招呼:“听黄冉说你已经醒了,还要和我们一起出任务。我还以为她在和我开玩笑,竟然是真的!我可是更佩服你了。”
乐澄笑笑,也回了个招呼。
*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和其他几辆警车汇集后,就全速出发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边境的风裹着湿气卷进车里,带着雨后的草木气息。
“还有三公里就到临时接应点了。”魏旭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在车内响起:“当地警方刚传来消息,徐老发旧部大面积撤离,已经前去北部,丧失了信号。”
“北部?”孙博文猛地坐直身子,诧异道:“他往北部跑什么?那边是原始林,连路都没有。”
“就是因为连路都没有,才方便他躲。”魏旭继续道:“最后一次发现他的踪迹,是在南塔省北部的橡胶园附近,跟着的人不多,像是齐了大部队,只带了少部分人。”
乐澄闻言,皱了皱眉:“橡胶园?王应苍手底下确实有个废弃的橡胶园,规模还不小。现在徐老发朝那去,很有可能是因为那儿有个制毒点。看来他们是想把那当新的据点。”
魏旭咬牙骂了句,语气干脆利落:“计划有变,改路线。”
郑枭在副座摊开地图,把原本的路线删掉,重新画了一条,给他们看。
这几日他也顺带研究了下老挝的地形,所以对之很熟悉。
“直接绕到橡胶园的东侧,从湄公河支流绕过去,那里有个废弃的泵房,是他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乐澄接过地图,指尖在支流上点了点:“这里是下游,水流湍急,徐老发的人大概率不会怎么布防。泵房就在支流的岸边,离橡胶园后部很近。从那里进去,应该会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