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大风迎头而来,展北泽迫不及待的动作收敛得没了遁迹,边兴涥坐在凳子上抬眸看他,脸颊红红的,下巴埋进了围巾里,可怜巴巴,又委屈兮兮。
“怎么了?”展北泽的耐心铺天盖地落下去,“心情不好?”
“没有不好。”边兴涥咬咬牙,做了不要命的决定似的,他闭了闭眼,犹豫好半天才开口说话,“展北泽,我有事想跟你说。”
“说。”从边兴涥嘴里出来的事,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他没有什么心眼子,性格干净得让人随时随地都想欺负他,无论是身体还是脑子都特别纯,同性之间的性知识为零,需要展北泽一步一步的引导。
边兴涥骨子里带着清正端庄,对人接物纯挚,遵从身体本能懵懵懂懂挨草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吸引展北泽,他的耐心加深了许多:“如果觉得难以启齿,那就不说了,今天陪你出来就是散心放松的,不需要把自己拽得太紧,容易喘不过气来。”
可算是听话了,边兴涥抱着衣服往换衣间走,几分钟后走了出来:“我不太会。”
“我带你。”
很久没有到滑雪场来溜达了,展北泽的技术仍旧是稳定的,手把手给边兴涥当起了教练,这家伙学会以后就把自己扔开了。
提上裤子不认人还真就是边兴涥。
他当初怎么会觉得边兴涥是朵冷漠的高岭之花呢?
分明是个跳脱的太阳。
展北泽看他看得入迷,最近心脏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狂跳不止,脑子里也全都是边兴涥的模样。
对展北泽来说太刺激太陌生。
稍稍不注意,边兴涥就没了影子,偌大的滑雪场里驰骋的人太多,展北泽的目光四处游荡,肩头忽然被拍了两下。
身后站着的边兴涥绕了一圈,在展北泽脖颈上挂上了一条灰蓝绿配色奇丑无比的围巾,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他亲手织出来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展北泽抓着围巾,奇怪的配色乱糟糟的,就像边兴涥这个人的性格一样毫无章法:“你织的?”
“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边兴涥说,“我朋友给她男朋友织围巾,男生可开心,你为什么不开心?”
“挺开心的。”展北泽说,“没收到过那么丑的围巾,有点惊讶。”
被批太丑,边兴涥垮下脸来,揉揉鼻整个人都蔫了,他就像个没脾气的,咽下了这口气又把自己哄好了:“那我再练习练习。”
刚夸边兴涥没脾气呢,很快他就施展自己的脾气,猛吸一口气后吐出来:“争取再给你织个更丑的。”
“哼!”边兴涥往回走,滑累了,准备回去把衣服换回来,边走边说话,“展北泽你只能配最丑的。”
“好像不太行。”展北泽追上去,抓住边兴涥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你好看,我当然只能配好看的。”
“我说的不是围巾。”
“我说的也不是围巾。”
让他糊弄得晕头转向,边兴涥转头就跟展北泽在酒店里胡作非为起来。
热水冲垮了一天的疲惫,边兴涥泡在浴缸里,浑身都是泡泡,他趴在浴缸上,脑袋仰起来,张大了嘴巴哼出了声。
“展北泽,慢点。”
“好。”一边答应他,一边抱着边兴涥的头增加速度。
嘴巴撑得边兴涥一度以为自己就快要下巴脱臼了。
让展北泽折腾到后半夜,边兴涥软下去,滑进浴缸里,上面的嘴刚歇着,下面的又开始遭罪。
今天的边兴涥格外热情,无论展北泽做什么,他都在奋力配合,不喊疼不喊累,乖乖听他说话,像个折叠屏似的。
体力好像不会透支似的,展北泽还有功夫给边兴涥洗干净了抱回床上,吃饱喝足了,展北泽满意地抱紧了边兴涥,用被子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睡觉。”
眼睛刚眯上,怀里传来了声音,边兴涥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把展北泽看得干着急,他轻声哄道:“有事直接说,我听着。”
“怕你怪我。”边兴涥说,“你会讨厌我。”
“不怪你。”展北泽揉揉他的肩膀加油打气似的张口说道,“不讨厌你。”
好几分钟,展北泽才听到边兴涥下定决心字正腔圆的话:“对不起,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