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边兴涥手臂的指节停了下来,展北泽迟疑地看着他,气氛冷硬了三分,说出来的话也不再是腻腻歪歪的,压迫力十足:“什么意思?”
最近跟展北泽的关系水涨船高,每天都在升温,边兴涥想,早晚瞒不住,还不如坦白。
道歉的话说完了,真相呢?说出来以后,展北泽会不会立刻厌恶地从他的被窝里离开,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新的边兴涥出现。
自己又会被取代。
不对,展北泽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他所处的位置投怀送抱的多了去了,那么多年只谈过一个男朋友,处男身都是在自己身上破的,禁欲到变态的地步。
哪儿那么容易喜欢别人。
安慰好自己,边兴涥咬咬牙,狠下心来张口说道:“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
很早以前?展北泽被他抓到了云雾里,茫然怔松,想说话又觉得嗓子里像被水泥封住了无法开口,只是静静看着边兴涥,耐心等他张口。
抓着被子一角,边兴涥低着头,眼睛转了又转,终于咬了咬牙:“我跟叶文华……”
“认识?”展北泽皱眉,“还是说,你也是来骗我的?”
“我没骗你。”边兴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喜欢你是真的,没有骗你。”
喜欢是真的,展北泽说:“看来其他的是假的?”
做好了被欺骗的准备,展北泽想,现在的自己或许不会发怒,他愿意听边兴涥说完,如果不是很过分,也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再者像边兴涥那么傻,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呆瓜,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原则性问题的错事。
他的眼神始终像飘忽不定的云,在展北泽打量的视线下徘徊乱跑:“我想清楚了。”边兴涥闭了闭眼,大声说道,“展北泽,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思绪是相机里纠缠的底片,展北泽恍惚之间不知道哪个瞬间值得定格,哪句话值得让自己相信:“然后呢?跟叶文华有什么关系?你是他派来的?”
一连好几个问号把边兴涥搅乱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下意识解释:“我只是被他威胁了,他说他要告诉你,我担心你不要我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敢告诉我了?”展北泽揉碎了边兴涥的话,把他逼到梁山上,眼睛里倒是看不到多少愤怒,边兴涥却紧张得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不用紧张。”展北泽平复完自己的情绪,放下芥蒂张口引导他通通说出来,“只要不是背叛,都不是问题。”
展北泽就像热销产品,摊开放在橱窗前,选择他的人太多,边兴涥第一次认识他是三年前。
黄昏的光从树林缝隙里斜切进来,展北泽的影子钉在地上,影子纹丝不动,烟雾缭绕只是表象,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几辆车整齐地铺成一排。
正好接了个活,不累钱还多,边兴涥是被朋友介绍来的,只需要举个旗子就成,他对展北泽是见色起意,只是一眼,视线就移不动了。
同类总是能在人群里精准定位到同类,边兴涥一眼就看中了人群里最显眼的展北泽,高大英俊,吞吐出的烟雾都让他觉得性感。
忘了自己是来举旗的,色令智昏忘了正事,差点耽误了那帮富少爷的事儿,其中一个脾气暴躁,骂骂咧咧指着边兴涥就过来了。
“你可能忘了,是你把他抓回去的。”
有这件事吗?
好像有。
展北泽笑了笑:“所以你因为这个一直惦记着我?”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边兴涥没有那么有心眼。
纠正边兴涥,他又重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举旗的需要一个男人吗?”
在他的注视下摇摇头,边兴涥云里雾里看着他,诚实地说:“不知道。”
“不是能一眼看到同类吗?”展北泽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那怎么没发现那帮人全都是gay呢?”
“果然。”边兴涥秘密说完了,人也放松了,哼哼地张口为自己鸣不平,“我好像亏了。”
启眸就看出来他心里想什么,展北泽逗他,笑了一下,实话实说:“我可不是淫』荡的gay,比较卡颜,赛车好看,赛车的人不好看。”
“看来还是挺淫』荡的。”往下瞄了一眼,边兴涥意有所指。
“又在挑衅我。”
“我没挑衅。”耸耸肩,边兴涥说道,“我都没动。”
哪儿管三七二十一,展北泽抓起他就开始折腾。
挺好,还有个人是因为真的喜欢自己才靠近的。
自己爆完雷,边兴涥心里舒服了,坦荡了,恋爱谈起来也是顺畅无比的,就是展北泽送的礼物太贵重,让他心理有负担。
第n次被拒绝了礼物,展北泽不开心了:“为什么不收?”
“收了还不起。”
“从其他方面还也可以。”展北泽挑挑眉,“我不介意。”
“我介意。”边兴涥捂着屁股往前跑,一脸戒备,就怕自己哪个动作不迅速,就让展北泽这个被开发出流氓属性的禽兽认定为勾引,让他每天晚上都没个消停日子。
展北泽让他整笑了,站在原地勾勾手:“你过来,我不动你。”
“真的?”边兴涥将信将疑,还是让展北泽得逞了一把抓怀里,撸起袖子就给他手上戴了个祖母绿的宝石戒指。
东西太贵,边兴涥不敢把一栋房子戴在手指上,伸手就要推下来。
“别动。”展北泽拍拍他的手,“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哼哼,我没有别的东西,只有钱,希望你不要介意。”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边兴涥好奇地抬头,一边摩挲着他刚刮过的胡茬,一边好奇地问:“你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