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月,边兴涥出来以后再也不让展北泽给自己做饭了,哪怕展北泽真跟着厨师偷摸学了一个月,他也退出了十万八千里,生怕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展北泽有时候合理怀疑边兴涥是自己的福星,他来到自己身边的这段时间,展南沼的消息也变得越来越低。
会给展北泽发消息了。
聊天框里已经很久没有回应的消息慢慢弹出来。
展南沼跟女朋友过得挺好的,打算生完孩子回来目的就在给展文勇一点下马威,告诉他自己绝不可能让婚姻变成家族牺牲品。
消停日子没过多久,展文勇情人那边的事解决了,重心重新回到儿子身上,老渣男趾高气昂看着展北泽,张口就要棒打鸳鸯:“跟他分了。”
又或许想开了,展文勇不再执着于不让儿子跟男人扯上关系,说出来的话毅然是炸裂毁三观的:“你可以把他养在外面,当只宠物,闲着无聊就逗两下,北泽,婚还是要结的,下个月跟你陈叔家的闺女见一面,人家可是从小就喜欢你。”
“至于你外面养的那个男人……”展文勇顿了顿,“爸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谈判当然不愉快,展北泽没理展文勇,走出二里地了才开窍似的想着气气他爹:“爸,你知道我对家族企业没有兴趣,爷爷把权利都压我身上,是不是对你的一种放弃?”
“你!”被他气得无话可说,展德荣那边收拾几下,他爸老实了不少,居然还能整出点虚情假意的时间来对家里的老婆甜言蜜语两下。
一个星期没回家,展北泽眼睛都变得清亮不少,他跟边兴涥的小家总是在下班时间放着热腾腾的饭菜,桌边是抱着电脑正在学习技能的边兴涥。
看到他后合上电脑兴高采烈地招手:“你回来了,吃饭啊。”
饭桌上的边兴涥整个过程都是雀跃的:“尝尝看,我新学的,保证不会让你进医院。”
“今天降温,你带衣服过来了吗?”边兴涥自顾自地说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没带也没关系,你前几天放在这儿的大衣,我给你熨好了,正合适。”
“我刚刚买菜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块很好看的表,给你买了,对你来说可能便宜,我是斥巨资的,不过你放心,不用你报销。”
“你喜欢吃糖吗?我做了麦芽糖,纯手工,快夸夸我。”
“……”
边兴涥突然变得话多,像交代什么似的,听得展北泽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不自觉地担忧,半晌后才试探着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边兴涥突然问。
“为什么那么问。”眼睫抖了抖,展北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些紧张,有些心虚,最后也只是转移话题说道,“你做的饭还不错。”
“只是饭?”边兴涥点点头,“我确实不如他。”
“又在说什么胡话了?”展北泽平静又淡定地张口说道,“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亮出了手机屏幕,边兴涥的好友里多了一个人,光是那个万年不变的头像,展北泽就知道来者不善。
那是已经溜走一段时间的祁尔白发来的挑衅信息。
第一条就带着优越感。
[难怪北泽愿意把你养在身边呢,跟我确实挺像的,不是说长相。]
展北泽皱着眉头看了一条后,诚实地张口:“当时不是长相,你更好看,他心里有数。”
明明在夸自己,边兴涥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是我越界了。”边兴涥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差点忘了我们是包养跟被包养的关系。”
“边兴涥。”让他搅乱了思绪,展北泽闭了闭眼陷入沉思,半晌后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张口,“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他已经习惯了有边兴涥在身边的日子。
“嗯,挺好的。”边兴涥平复好心情,重重的点头,眼睛瞬间暗淡无光。
那些关于展北泽的过去历历在目,边兴涥看着满屏幕的合影,明明没有私密照,他却觉得格外烧眼睛,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也不知道手机该往哪儿翻。
是看还是不看。
看展北泽在他不会拥有的时间里奋不顾身的喜欢过一个男人,哪怕被骗了,也没有找他麻烦,只是咽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圈入身边。
他是替身吗?
又或者说,自己连一个替身都谈不上。
碰到展北泽的边兴涥从来都是听话乖巧的,没提这茬的他仍旧按部就班跟展北泽玩着饲养员跟宠物的游戏。
碰到舍得砸钱的雇主,已经足够幸运,他不该再肖想的。
第二年春,展北泽跟边兴涥养了一只鹦鹉,他讨厌毛太多的动物,掉起来到处都是,养鸟好,就固定在笼子里,只要不放出去,就不会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跟在他身边的第六个月,边兴涥找到了一个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