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叶文华做起了阅读理解,“为什么看到他跟我躺在一张床上那么生气。”
顿住少顷,叶文华语气里的挑衅有增无减:“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喜欢我。”
白了他一眼,展北泽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把今天吃下去的饭菜通通吐出来,不接茬,展北泽的视线转开,手往旁伸,眼睛看着门做出送客状。
沉默的境况下送走了叶文华。
砰的一声,展北泽一脚踹到椅子上,一声巨响,下楼梯的叶文华得意地笑了。
选择离开嘉柳城,祁尔白并不是担心背叛展北泽被报复,总结归纳下来,不过是因为他是展北泽公开性取向后的第一个有名有份的男朋友,在展文勇眼里是个厉害人物。
想把人打发走,自然是需要点物质加持的。
在国内任何一个位置,展北泽都能轻而易举把人找出来,展文勇干脆给了足够的资源,把人打包送出国去了。
一晚上没有什么动静,展北泽心情差到了极致,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老爷子起夜看到他房门还亮着灯,门缝留出窄窄一块,屋里的展北泽一宿没睡。
敲了敲门,展德荣笑眯眯走了进去:“是没休息,还是已经醒了?”
“爷爷。”展北泽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瞳孔里装着诧异不解,“你怎么来了。”
“不来怎么知道我们家小泽心情不好。”展德荣坐到他面前,“跟爷爷说说。”
登时有些委屈,展北泽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唾手可得,只要他想要,家里任何人都可以给他安排。
只想要一段没有杂质的感情,太难。
他摇摇头:“没事。”
展德荣直截了当劈门而入,戳开他的心肺一般,让展北泽所有的心事得见天日:“是因为那个叫祁尔白的小子?”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小泽,他不是良人,趁着你没有喜欢到非他不可,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况且……”
老爷子说:“你不是已经碰到一个更好的了吗?”
展北泽半知未解望向老爷子深深陷下去的苍老眼窝,精神矍铄,张口就把他跟边兴涥的事说了出来:“那个叫边兴涥的,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是个男孩子。”
“算了。”老爷子说,“是男孩子,爷爷也认了,只要你开心就行。”
话音刚落,展北泽屋里再次恢复宁静。
老爷子点到即止,至于他听进去多少,那是他的事。
隔天展又接到了叶文华发来的消息,一个边兴涥在酒吧被摁住的视频,小腿使劲蹬,恨不得把钳制他的人踹飞。
“北泽,要不要过来看看你这个小鸭子有多不自量力。”
地址甩了过来。
当天展北泽跟叶文华又明争暗斗干了一架,转头把一脸倔强跟头驴似的边兴涥带了出去。
嘴里骂骂咧咧,边兴涥忘乎所以地言语:“这个叶文华狗毛看人低,他就是个畜生。”
“狗眼看人低。”展北泽纠正他,“说说看,为什么要跟他扯上关系。”
“我没有。”边兴涥像炸毛的猫似的,亮出了锐利的爪子,“都是他欠揍。”
“嗯。”展北泽点点头,“他欠揍,你也欠揍。”
边兴涥主动交代道:“他骂你。”
展北泽:“所以你就追到这儿来了?”他提出质疑,问道,“这是叶文华的地盘,你怎么混进来的?”
眨了眨眼睛,边兴涥没说话,却是无声胜有声。
透明的蕾丝内搭,脱掉外套后,性感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好家伙,装鸭子进来的。
头上悬着一把刀,展北泽咬牙切齿道:“我如果没过来,今晚上的头牌就是你了。”
“那也值了。”边兴涥昂首挺胸等夸奖,小鹿似的眼睛看着他邀功一般,“你们刚刚打架,我趁机踹了他两次。”
那是展北泽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眼里,那个出现在冬季,捂得严严实实,眼尾仍旧遮不住温柔的受气包边兴涥,实际是个粗鲁没有不堪的真性情。
他还……
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