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被展北泽忽悠过好几次,这家伙翻脸比翻书快,边兴涥早就习惯他神神叨叨的说奇奇怪怪的话,完全不放心上。
第二天早上,展北泽换了一辆加长款的林肯,跟开着高铁来接人似的,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开始呼叫边兴涥:“滚过来。”
“叫人就叫人,态度怎么能那么差呢。”边兴涥不满地自言自语慢慢靠近展北泽,探头往驾驶位看,没有云敞的影子。
最后不确定地说:“我今天是充当司机角色?”
看着展北泽换下来的新车,边兴涥跃跃欲试,搓搓手准备上去,欣然接受司机的角色,还没碰到方向盘就被展北泽抓了下来:“我来。”
“你?”不确定地指着他,边兴涥问道,“你确定你来?”
“嗯。”展北泽很确定自己在干什么,当然他开车是有风险的,把边兴涥安排在后座。
展北泽小心翼翼,开车的速度慢得边兴涥一度以为自己是骑着蜗牛开着乌龟档到的公司,车太长,边兴涥像明星参加活动似的,很贵气地走下去。
抬手看表,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
公司的打卡系统到点就关闭,他这个月全勤反正是没了,在邹映晗手底下压迫力比展北泽还强。
后者展某人已经悠哉悠哉地走进公司大门,边兴涥因为吃饭被困在外面,眼看着罪魁祸首展北泽没有要抢救自己的意思,实在没辙了,只能给邹映晗发消息。
正在忙碌的邹秘书半小时后才回他消息下楼来接人。
表情微妙、隐忍、克制。
边兴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放在桌上的多肉熠熠生辉,对比之下的自己简直惨不忍睹,丢人丢到家了。
都怪展北泽开车速度那么慢,旁边的大爷遛弯都比他快。
有点空闲时间了,云沐章凑到边兴涥旁边同他简单聊了几句,随口说道:“哎,兴涥哥,我发现你跟展总的审美有点像。”
“什么?”边兴涥撑着脑袋逗弄云沐章,“何出此言?”
提神咖啡刚进嘴,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展北泽听到了后半句话:“展总办公室里的多肉跟你的长得很像,就像同一个人买的两个品种。”
无非就是贵和便宜。
东西没那么稀奇,是边兴涥在自己家店里拿的,几十块钱就能拥有好几盆,倒是边兴涥桌子上的,除了培养皿长得大差不差,品种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东西当然留给自己,边兴涥自己的贵不少,很好养活,几乎不需要怎么管。
多肉好养是事实,展北泽那个品种偏偏是常规设定里的唯一变数,很难养,稍微不留神就会死得透透的。
展北泽养得很好,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逮着机会展北泽又开始作弄边兴涥,特地给秘书组开了个会,目的在于通过迟到事件让边兴涥形象尽毁,边兴涥怀疑他去了解了被马子坏了是什么意思,狠狠伤害到了尊严,于是决定幼稚地报复一下边兴涥。
会议桌上一群人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会议。
表露出对迟到的事情深恶痛疾,展北泽看向长长的桌面尽头,边兴涥什么都没放在心上,悠哉悠哉地拿笔在a4纸上写写画画。
其他人都散会了,边兴涥还保持着走神状态,展北泽走到他身后慢慢停下脚步,偏头从他肩头横过去,穿过边兴涥的耳侧,视线稳稳落在那张被画得面目全非的纸上。
像极了学生时代听不懂数学题,在草稿纸上胡写一通。
只是数字变成了展北泽的名字外包一个王八蛋而已。
手疾眼快抓起边兴涥的纸,展北泽表面不屑一顾,实际心里很在意地说:“绘画水平停留在小学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在纸上恶狠狠地再写两个王八蛋,边兴涥闷哼一声,不服气地回应:“心眼子停留在婴儿时期的人不适合故意为难人,是吧,小肚展·鸡肠北泽先生。”
被戳中心肺,展北泽还准备嘴硬一下:“反正不是我。”
说完傲娇又骄傲地从边兴涥面前离开。
一套动作下来爸边兴涥看呆了:“犯病了?”
还是思春了?
犯病又思春的展北泽忙于工作,把边兴涥抛之脑后,晚上又去参加饭局了,能让他亲自参加的一般都是大场面,唐希蓝作为女伴身份出场,羡煞旁人。
看来是想结婚了。
边兴涥骤然清醒,展北泽本来就是个直男,渣男,找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靠近他的时间一长,自己都快忘了,这个人凹槽里面拼图乱七八糟的事实。
想要拼凑出一个完整真实的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宴会厅里热热闹闹的,展北泽给唐希蓝包了个大红包当做辛苦费,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带着伴儿来的,觥筹交错之间,展北泽优雅得体地跟合作伙伴碰杯。
他官方又正式地笑过,点一下头礼貌示意,偏偏头看到了混成服务员混进来,无所不用其极的边兴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