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刹车,展北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捏成了拳头,强打起精神,他反应过来刹车的时候,展南沼给的遗物已经撞在了树上。
惯性让身体往前倾,雾气腾腾,车头被撞碎了一大片,展北泽趴在方向盘上,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后他回过神来,在黑暗里借着车灯,看到一辆停在旁边的出租车,一双长腿映入眼帘,边兴涥的身影在他视线里逐渐变得清晰。
“没事吧。”隔着车玻璃,边兴涥伸手碰了两下,“下来。”
无动于衷,展北泽还没完全缓过来,他只是开始清楚,原来复健也没有很难。
车门被边兴涥打开,外面的人探身,捏住展北泽的下巴,情不由衷印下来一个迷茫的吻,心脏剧烈抖动,边兴涥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往后退的时候,被他抓住了把柄一般,拽着手把边兴涥拉到怀里。
今晚的第二个吻落了下来。
两个人都亲爽了,回味过后,展北泽摸着自己的眉心,慢慢地推开边兴涥,舔舔唇,尴尬地说:“抱歉。”
“都是男人。”边兴涥说,“没吃亏。”
视线落在展北泽脸上,边兴涥刚要说话,被他打搅,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给我把车开回去吧。”
“不开。”边兴涥拒绝帮他,今天出来就是想看着展北泽出丑的,传到对方眼睛里倒成了关心。
再者车都被撞坏了,展北泽没出问题纯粹就是命大。
“今天你就别想了。”边兴涥说,“来都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了。”
“今天?”展北泽迷惑看他。
边兴涥熟络地在他脑门心拍了两下,哄宠物猫似的张口:“就当是重新考驾照了,没了司机看你怎么办。”
“嗷。”边兴涥故意刺激他说道,“差点忘了你是高富帅了,有的是钱养司机,还没轮得到我来操心。”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事层出不穷,展北泽总是沉默以对,想跟他大吵一架都得瞅着机会,比如现在的他,压根没有功夫跟边兴涥争论个一二出来。
剥开了展北泽想尝试的外衣,边兴涥钻进车里,看一身狼狈唯有脸在支撑,头发跟被屁崩了似的展北泽,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客气地说:“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这个造型?”
亮开手机屏幕,边兴涥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了展北泽的脸,嘲笑了一句:“跟被马子坏了似的。”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展北泽只觉得从字面意思说起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边兴涥太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展北泽接不上就会选择无视。
车头已经坏了,他没打算送到4s店修理,硬着头皮让边兴涥来开。
对方自然是拒绝的,摆摆手朝他假装抱歉的挑眉:“要出来练车的人是你不是我,展先生,有本事就自己开回去。”
不怀好意刺激着他,边兴涥笑得一脸坏:“既然那么厉害,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要不你求求我,指不定我就心软……”了。
“求求你。”展北泽突然变得能伸能屈,想着被他沉默面对话题的边兴涥打错了算盘,反倒是把展北泽的另一面撞出来了。
示弱反而让边兴涥反悔了,他傲娇地背过身,默默走到副驾驶位置,腾出驾驶位拍了拍,示意展北泽上去,嘴上嘟囔道:“求我也没用,展北泽,你得靠自己。”
三分钟后,路边排了十几个代驾,跟拍卖现场似的,展北泽出了市场价的二十倍,是个人都想过来试试,指不定就看中自己了。
把车开到地库,展北泽还不忘记跟被扔在路上,他叫云敞去接的边兴涥到哪儿了,刻意挑衅,把边兴涥气得够呛。
有钱也不能玩这样的,一点面子也不给。
把修车师傅叫上门来亲自打理,展北泽的车库里放满了型号牌子各不相同的新款,他哥送的那辆经历太多风雨,没有周围的打眼。
几乎是寸步不离,他就这么守着,平时觉得会浪费时间的几个小时都捱过去了,边兴涥蹲在地上打瞌睡。
好久以后,展北泽如释重负的道谢,转头拎起边兴涥说:“回家。”
“没家。”
“回我家。”展北泽无意识地说,“以后或许也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