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清楚自己在演戏,边兴涥都怀疑这样炙热的目光,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展北泽了。
“边兴涥。”展北泽叫了他名字,主动说话,“靠近我会变得不幸。”
手放在展北泽额头上,边兴涥缩回去,又摸摸自己,呢喃道:“不烫啊?平时一张口就会把脑袋烧坏吗?”
撇开边兴涥的手,展北泽满门心思就想离开:“别烦我。”
背过身就往酒店方向去,展北泽身体不舒服,手在止不住颤抖,边兴涥确定,这个人应该有点什么病。
或者说,是好几种病叠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矛盾重重的展北泽。
他渴望被人爱,又会在被爱的时候产生怀疑把人推开。
边兴涥心里嘀咕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总归是个人,边兴涥再讨厌他也怕这种状态下的展北泽出现问题,思来想去还是在他身后不厌其烦跟着。
展北泽头疼欲裂,走出去老远后,扶着路边的栏杆立住脚步,强打起精神转头看边兴涥,问道:“你就那么想跟着我?”
“当然。”边兴涥走到他身边,指着自己,一字一顿,笑嘻嘻说,“因为……我对你有意思,把人往外推干嘛,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展先生忘了我是你包养的人了?”
大言不惭的喜欢脱口而出,展北泽眨了眨眼,静声默许了边兴涥跟着自己,距离酒店还有五百米,自己的状态还真可能会在这短短五百米里出现问题。
让边兴涥跟着未必是件坏事。
床是定制的水床,人躺上去还弹两下,看着怪变态的,展北泽刚接触了冰冰凉凉的触感,身上的疲惫缓解一些后,听到边兴涥的啧啧声:“怎么还有这种爱好呢。”
“少废话。”展北泽没空跟他瞎掰扯,顺口说道,“帮我拿一下包里的药。”
“求人的态度怎么这样呢。”边兴涥自言自语,安慰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拽出来一大堆药,他整个人都傻了:“你这是把药当饭吃呢,食欲那么好?这也太多了。”
展北泽吃的药都用维生素瓶子放的,边兴涥压根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病症才会随身带着那么多药。
扶着膝盖站起来,展北泽挺直了身板,微微仰头以水渡药,绝口不提关于他们那份已经被自己忘得差不多的合同了。
满肚子都是疑惑,边兴涥对自己欲言又止,展北泽知道他在好奇什么,偏偏不让他如愿,吃过药后稍微舒服一些,展北泽立刻翻脸不认人:“你回去吧。”
“回哪儿去?”边兴涥翘着二郎腿,转一圈优雅魅惑地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挑了挑眉,说道,“我今晚上哪儿也不去,有本事你就把我扔出去。”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了,展北泽拎小鸡仔一样把边兴涥抓出去,一句话售后的话都没说,决绝又冷漠,果断又无情。
周边住的都是游客,白天玩累了,晚上回去就休息,走廊里安静到一种诡异的地步,边兴涥哪儿也不去,真就犟种上身,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贴着门,后半夜把一个吃完宵夜回来的女生吓了一跳。
客房服务的人被硬生生拽上来看。
展北泽屋里的电话响了。
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来喂了一声,陌生的女声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展先生您好,您门口躺着的先生说你们是朋友,请问我们这边可以给他开门吗?”
一猜就是边兴涥,展北泽想到他就头大,居然真有本事跟耐心在外面等着,瞌睡完全苏醒,展北泽嗯了一声,随即听到了滴的一声,门开了。
窗帘被夜风吹得晃荡,白纱像云朵散开,月色朦胧,光影落在地板上,边兴涥同影子一起蹑手蹑脚走进来,多余跟他拉扯,展北泽闭着眼装睡。
鼻间被人探了探,近距离的接触让展北泽变得敏感,他睁开眼,一把抓住了边兴涥的手腕,哪怕是在黑暗里也能闻到浓烈的冷意:“你在干什么?”
不紧不慢甩开展北泽的手,边兴涥好看的嘴唇微微上扬,笑意盈盈,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温柔缱绻:“我怕你半夜醒了犯病身边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