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顶多是希望我别再来了。”
“你们有什么恩怨吗?”
“它头上的那个裂点是我射的。”
兰斯吃惊地吸了一口气,珀尔却不觉得有多荣耀。
“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它们无法自行修复损伤,所以对伤痕格外在意。”
“你还没有见过它们的能力吧?既能影响你的思绪,还能创造出一片无魔力的‘场’,在它们的控制下,别说施展魔法了,你连剑都会忘了挥的。”
“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的话,当年就被那张嘴一口吃掉了。”
……
兰斯以为自己逃跑时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但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他们就又回到了三头蛇怪所在的地方。那支银色的箭矢还钉在地上。
见到他们两个,斯莱立刻扭动着撞了撞费舍,得意道:“我就说他们还得回来吧。”
又对珀尔说:“小精灵,不用躲那么远,只要你保证不射我,我就替布洛克保证不吃你。”
谁会信?
珀尔嫌恶地瞪了斯莱一眼,离得远远的,示意兰斯去和他们交涉。
“又见面了。”兰斯也离得远远的,心惊胆战道。
斯莱拉长声音,跌宕起伏地“嗯”了一声。
费舍还算和蔼地问:“小东西,你的信物呢?”
既然提到信物,那说明它们还是认不死女巫的。
兰斯稍感安心,但又尴尬起来,“信物,不小心弄丢了,就丢在你们的地盘上。”
哪怕珀尔就在他旁边,费舍和斯莱的“眼光”也变得险恶起来。布洛克更是兴奋地直起身来。
信物丢了?管你丢在哪里,总之丢了就没什么不能吃的了。
珀尔警惕地伸手搭住了兰斯的肩。
眼看氛围变得剑拔弩张,兰斯的表情也凝重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和不死女巫是什么关系,但想来也不希望等来她理智全无的那一天吧?”
斯莱眼孔中的光芒晃了晃,“你不是她唯一的准备,哪怕吃了你也有别人。”
“刚才,你问‘多少年’,让我猜一猜,你其实是想问,距离上一个带着信物人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兰斯直视它道,“那么,据你推断,她还有时间等下一个人吗?”
仿佛应和兰斯的话一般,远方的黑色尖顶上光芒盛放,朝天空劈出了一道比三头蛇更粗的闪电,照彻天地。
珀尔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这种异象她平生仅见。
不同于水火风,雷电是一种稍纵即逝但十分暴烈的能量,难以控制,还很容易伤及己身。
很难判断塔中的那位女巫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施放那道闪电的。
不过,三头蛇似乎已经有所决定了。
“算你走运。”斯莱嘀咕道。
费舍很是体面地说:“帮你找回信物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在这儿等等吧。”
看着三头蛇怪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与迅捷没入苍白藤蔓深处,兰斯和珀尔都松了口气。
布洛克那张深渊般的大嘴让兰斯脖子上的汗毛一直竖着。
虽然脑子在另外两个头上,但嘴在这个没脑子的头上啊。
等待的时间在寂静中显得十分漫长。
闪电劈过后,那座黑曜石尖塔又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幻觉。
按理来说,等三头蛇找回木雕,这一行就只剩不死女巫这个悬念了。
但不知怎么的,珀尔心里总有点没底。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后,地面传来隆隆的震动。
三个蛇头重新破开藤蔓,出现在他们面前,白色的灰烬狂舞。
“你敢耍我们?!”斯莱硕大的脸几乎要贴在兰斯面前,“整片林地都没有信物的气味,你想好解释了吗?”
费舍沉默着,它脸上的裂痕发出了刺眼的白色光芒,显然也被这样的结果激怒了。
“退!”
珀尔厉喝一声,树梢上的白色藤蔓竟然在她的操控之下交织成屏障,挡在了他们与三头蛇之间。
“嘭!”
屏障成形的瞬间,布洛克的巨口便轰然与其相撞。
几秒的功夫,珀尔已经拉着兰斯退开老远。
“怎么回事?”她问。
月白色长弓再一次被她握在手中,银色箭矢瞄准了斯莱的眼孔。
“不知道,”兰斯脸色惨白,“如果木雕不在这里,难道在金林中?或者在哭林的时候被别的什么东西偷走了?”
“真是白费力气!”斯莱气急败坏地说,从来都是它耍人类,今天居然被一个人类耍了,“吃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