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尧予安看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小花要被放到奚霁寒手上,立刻不满起来,“凭什么?!小花是我的小猫!”
“你的?”
“就是我的,还给我!”
“凭什么?”尧殇瞧着奚霁寒神情不对,递到手边的毛茸茸也没接,他蹙蹙眉,微垂的视线也不曾挪开,同尧予安的对话显然有些敷衍,“太傅交代的功课做完了?”
“我……没。”先前气焰还很足的人一下就跟阉了的趴菜似。
尧予安紧盯父皇手中的小花,不甘心想要伸手抢一下,却被尧殇抬手躲开后斥责起来:“整日就是贪玩,一看书就这儿疼那儿疼,犯困头晕,是太傅在你书里下迷药了?”
“那可不吗?”尧予安哼了哼,“何止是他下迷药了,太傅本就是会说会做的迷药瓶子。”
“不可对太傅无理。”
“他不也对当朝太子用戒尺吗?要无理,也是他先开的头……”
“你还知晓你是太子,如此顽劣,吃不进半点文墨,往后如何继承大业照拂百姓?!”
“谁要你那破位置了?!我……”
“……”
本是有来有回的对手戏,过不了一会儿,小的那个便眼含泪光没了点动静。奚霁寒听了会儿,视线却被两人身侧,和尧予安生得极像的女人吸引了去。
似察觉到奚霁寒的眼神,那双瞳色极淡的眼眸流转,在落在奚霁寒身上时收起了眼底的肃然,一丝礼貌的笑意被她勾在嘴角,女人拂开额角碍眼的卷发,冲她招呼。
“想必这位便是……”女人的话语些许停顿,对上奚霁寒的眼,语速悠然,不疾不徐,“圣上的姐姐,奚姑娘吧?”
姐姐……奚霁寒眯了眯眼,回应那人的笑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僵了僵。
“呵呵呵……”对面的人见状莫名乐呵起来,看着奚霁寒那张冷淡清秀的脸,终是笑脸做了自我介绍,“本宫是安儿的母后,既是圣上的姐姐,那咱就是一家人。姐姐直接唤本宫妹妹,或者月寂怜就好。”
妹妹?
奚霁寒眉头挑了挑:“月寂怜。”
月寂怜笑脸迎上:“哎,姐姐。”
四目相对,奚霁寒看着那双眯眯眼窝的火却无处发泄。等边上训斥的人停了嘴,转头咧着嘴去牵心心恋恋的姐姐。奈何指尖刚触上,一击眼刀无声无息甩到了尧殇脸上,尧殇猛的惊醒,这才依稀察觉皇后的不对劲。
“母后……”尧予安自没察觉这□□味,拽了拽母后的手,想要让她帮他求一求小花的事。
“姐姐远道而来,本宫这个后宫之主都还不曾招待过姐姐,不若姐姐跟本宫和安儿回宫歇歇吧?”
奚霁寒鼻尖轻哼,甩了袖转头就走:“……打扰了。你们一家子慢慢歇吧。”
“不是?等一下!”尧殇还从未见过奚霁寒走这么急过,刚追出去,身后一只手就给他揪了回来,他压着声扭头大骂,“干嘛?你茶喝多了还是吃错药了,要死啊?不是早讲好了……”
月寂怜将人打断,收了收笑,正声问:“你没跟人解释?”
“放开放开!”尧殇缩着脖子猛的将人推远,压着要骂人的气焰横眼道,“孤拜托你了!孤才把人哄好点,你等孤解释清楚再出来溜达行不?”
“没解释清楚了就别解释了。看在你帮过本宫的份上,本宫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看好了,追姑娘的手法有很多。”月寂怜扬扬头,在尧殇不解的目光下将人推到一边,快步跑上去一把拉住要飞身而起的奚霁寒。
“姐姐走这么快作甚?圣上如此敬重你这个姐姐,姐姐难道不想好生了解了解你弟弟这些年是如何过的?本宫若对他到底好不好?姐姐真就一点不担心,都不愿把把关?”
“……”奚霁寒声色冰冷,“你让我把?”
“对啊。圣上自幼孤苦无依,心里也就只有一个敬重的姐姐,本宫也想得了姐姐的认可,真真想跟姐姐做真正的一家人。”
“呵。”奚霁寒僵在月寂怜手里的拳头终是松了松,她转过身来,将莫名发红的眼白掩盖在笑颜中,笑道,“行啊,你带路吧。”
月寂怜领着奚霁寒并排回了宫,这前脚刚进,后脚就把尧殇关在了外面。待给奚霁寒沏了茶坐下,眼底挑衅的笑意再起,张口闭口继续喊人姐姐:
“姐姐觉着这茶如何?”
“……”奚霁寒扫了眼,“你既知我是尧殇姐姐,也该知晓我乃一届死人,墓土之身,吃不得喝不得,如今将我请来,且不说有没有投我所好,单看这色就浑,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刻意刁难人呢。”
“啊!那还真是本宫都疏漏。”月寂怜故作惊愕,捂嘴叹息,“本宫确还未听圣上提及过此事。可惜姐姐不能喝,圣上派人不远千里,从南诏替本宫寻来的上好茶叶……哎,姐姐是怪妹妹招待不周了?”
“打住,我生前乃那仙山上的修道之人,六亲缘浅,我师尊也没给我捡什么师妹,皇后娘娘这般唤,还真是受不起。”奚霁寒话头一转,又道,“不过,我依稀是记着死前十年确是在山下捡过个野孩子,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弟弟,皇后娘娘位高权重,何必为了些虚的来讨好我个无权无势的?”
“姐姐这般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认我这个弟媳了?”月寂怜话到此处甩了根帕子出来抹眼泪,“本,本宫,真的只是想得姐姐认可罢了,姐姐不愿认,也不用说不认弟弟这种话,圣上若听着,该多伤心?”
“他也想我认可你是吗?”奚霁寒扯嘴笑了笑,没坐一回便起身要走,“他既是喜欢,我又有什么理由拦着?何况你们孩子也这么大了,旁人一句认不认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