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其实今年的礼物其实还未想好,你会喜欢讲话的鹦鹉吗?”
“鹦鹉刚学会喊姐姐就死了,你还是没回来……我只能想办法找你了,今年,我把天降陨铁锻成剑送你做藏品。”
“我将当年邪修藏书阁的书全全搬回了皇宫,而且我已经找到了让你回来的法子,等着吧,我把这六年的礼物全全送给你,今年是……”
……
物件每年都有,而每年写在信件里要说的话题也从日常聊到鬼神术法,奚霁寒一行行看,翻动信件的手越翻越颤,字迹从工整到潦草。
“第九年,前面的实验都失败了,召回来的战友不小心被我变成了厉鬼,双眼通红,满身冒黑气,他的剑也如此,刺伤的皮肤会被黑气灼伤,得用法术压制。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了,‘怨气’,将军的灵魂最后彻底被怨气吞噬,论在祭坛如何召都再没任何动静,是否要将人魂和怨魂分开才得两全……但愿你没有那么快入那轮回,我给姐姐准备了这么多年,你今生不收,来世我又得去何处寻了送你?”
手中的信件已是最后一封,她醒时正是春冬之交,这封才写了没多久……
“奚姑娘?奚姑娘?”
身后一个声音唤了数遍,直至掌心拍在她身后,奚霁寒才从那些文字里清醒过来。
十年,等她,找她,然后开始做傻事,不停实验……奚霁寒脊背发凉。
尧殇,她曾经疼爱的弟弟……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也对暴君那些实验厌恶至极。
“我想见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圣上许久不在宫中,顾及要处理的事务蛮多,奚姑娘这会悄悄来,是要常驻?圣上早就给你准备了寝宫,需要帮您把这些物什收拾去吗?”
“不……不必。”
“好,那属下先带您悄悄寝殿如何……”
“……你可知,尧殇从邪修地界带回的书卷都藏在何处?”
黑泽张张嘴,想起那日在缚魂剑结界外争执的两人,镇定的神奇骤然一变,满眼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
“我就拿一件外衣便是,其余的还是收回去较好。”看黑泽也不愿多讲,奚霁寒没再多问,随手挑件色调相符的,推了门就往外走。
“哎?奚姑娘?”
虽说是偷偷进来的,但此番大摇大摆离开似乎也无人敢拦,奚霁寒想着再去御书房的暗室里瞧瞧,那里一定有些许她想找的。可她知晓这个暗室的事断不能让旁人知晓。
她在前头走着,黑泽跟在她后面一路弯弯绕绕,直至奚霁寒隐约感觉走过的石子路先前似乎也走过,这场本就不可能将人甩开的竞走才以她的迷路结尾。
黑泽也假装不曾瞧出她的意图,侧身询问:“您是要去何处呢?”
“……”
“散心。”
“您有心事?”黑泽面无表情自荐,“若是不介意,不若跟属下讲讲?”
“……瞧你似乎什么都知晓,尧殇什么都同你讲?”
“这倒没有。”黑泽继续道,“不用说也一样明显。”
“明显”两字一落,黑泽便没再言语,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直勾勾看奚霁寒,奚霁寒自是察觉,却又莫名觉着她曾用这种眼神看过有婚约又玩弄狐妖感情的洛青霄,奚霁寒一阵胆寒,终是没挺过几秒就撤开视线。再晃眼,几个追逐的身影在草木间草草闪过,不等她瞧清,毛茸茸触感在裙边划过,随即而来是阵慌乱的脚步声。
“殿下,别追啦,别追啦!”
“小花,别跑!啊!”
一个一样软乎乎的脑袋直直撞在奚霁寒腰间,那人一身闷哼,捂着额往后倒去。
身后喘气的宫女瞧着这幕,显然来迟了些,眼看自家殿下脑袋往那石块上撞,登时吓得闭了眼,可预想中的撞击声和痛呼却并未传至耳边,睁眼时,一身青绿的女子快黑泽一步,已然稳稳将自家小殿下抱在了怀里。
“姐姐?!怎么是你?”
“又见面了。”奚霁寒简单招呼,将跑得闷汗的尧予安放下来,“再追什么?”
顺尧予安的视线瞧,一直奶呼呼的小狸花睁圆了眼,蜷着身子躲在黑泽与其身后大石头之间。
“小花又不乖,我想带它回去。”
……好可爱。
视线在黑泽脚边不断聚拢,奚霁寒眸子亮了又亮,近乎本能般缩下身子,朝那小猫拍了拍手。
“咪咪。嘬嘬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