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影的家位于稍靠外圈的居民区内,是一个小院,他们的父母已经过世,院里只有两姐弟住着,现在显然就只剩光一个了。据光自己说,他们的隔壁就住着两个看门的侍卫。
路星晨和傅言到的时候,侍卫正在从屋里往外搬巨大的玩偶。
“两位,早上好。”
长得高的侍卫——也是爱画画的那个,看到路星晨之后眼睛一亮,有些腼腆地问好:“你们好,请进。”
一旁的矮侍卫抱着比自己还大的黑兔子,“现在都快正午了,还早上好呢!谁过来帮我一把,这该死的真沉!”
“你们这是……”路星晨上前托起兔子的屁股,手感确实不错,能感觉得到用料扎实,连表面的假毛也很柔顺。
矮侍卫回答道:“这些小孩玩意儿,都是影的啰!光让我们拿出来晒,那些追捧他的女人最喜欢他冷酷成熟的样子,她们要是见到这些,都会被这个晚上睡在一整床玩偶里的幼稚男人给吓跑的吧!”
傅言摸了摸下巴,抱了一只玩偶放在院子里的草席上:“不,人家知道了说不定会更喜欢。”
高侍卫无奈地笑了笑,他的朋友也不是第一次胡说八道,便由他去了。
帮着把塞满了两个屋子的玩偶搬出来、又把礼物送上后,他们才和这两人坐下来说话。路星晨第一次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矮且话多的叫禅,高的叫岩。
“你们说的事我听明白了,”禅点点头,“但是要问起维克托的想法,我们是一点都不清楚。”
岩道:“最了解的人是光,她很小的时候就仰慕维克托,收集的资料恐怕比城主府藏书馆收集的维克托生平还要多些。”
两个侍卫说光一早匆匆忙忙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回来。“你要是想,去光的藏书室看一看,随便翻,她不介意更多人知道维克托有多好——甚至希望全世界人都知道。”
一时间断了头绪,路星晨也只好一头扎进书屋里十几个大架子的海量资料里。
傅言则换个思路,留在外面和另外两人聊八卦。
他们聊的内容毫无边际,最后碰到了情感话题上。
岩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试探:“我真的,不可以为他画一张画吗?”那个他指的自然是路星晨。
“不可以。”傅言斩钉截铁,以前他完全没立场说这样的话,但是现在多少有了点底气。
他接着转移话题:“对了,光为什么这么倾慕维克托?影好像也是一样,虽然没有像光表现得特别明显,但是他愿意做激进派的死士,这份感情也不能说浅。”
禅和岩对看一眼,说不是他们本人不能够理解。
“我们四个同岁,我和岩还在学习新字的时候,他们就被分开参加训练了吧。因为隶属一个上进的家族,这个家族还有着整体冲破第二层的打算,所以压力格外大。”
“维克托的仁慈、理念和信仰,都是他们难熬的生活中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些敏锐的人提前打听到资源枯竭的消息,为了存活,不得不向上争取获得更多资源的资格。
岩也有些感慨:“两个人的训练时间、项目完全分开,性格更是天差地别。但是最后的观念居然走到了一起,该说果然是亲姐弟吗?”
“不过光对维克托的感情,”禅挤眉弄眼,暧昧地调侃道:“以你的情况,比我们更能体会吧?”
傅言:“……我?”
禅朝着书屋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喜欢他什么?”岩压低了声音,抑制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不要拿告白时候的那套说辞,越是像你这样没什么经验的男人越喜欢在这种时候故弄玄虚,一般人都听不懂。”
傅言:……某种程度上他说的没错。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出神地看着某一个方向,模糊地道:“一种很难说的感觉。”
那可以说是一层阻挡自己的膜,他在膜前无计可施停留了很久,忽然之间来了个人,没有任何准备地将膜冲破,却还留下向他伸出了手。
禅一锤定音:“他不想说,糊弄我们。”
岩抿嘴笑道:“不说就不说吧,总之,我想应该是他向往或者身上缺少的品质。”
就像光一样,她真正相信着那个人描绘的世界,没有图堤、也不用人们压抑、流血,就能够和平相处的世界。
“砰——!”
楼下,大门猛地砸开,光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上二楼的会客厅,就要向着书屋而去。
“光??怎么这么突然回来了?”
被她的闯入震住的两个侍卫放下手中的吃食,就要上前询问。
就在光要开门的那一瞬间,里面的路星晨先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扩大申请,很有意思的东西。”
光一把抢下,从书脊硬生生撕成两半。
“撕有什么用,”路星晨把那两半书捡起,收好:“这个只是备份吧,原版应该在城主那里一份,王子公主那里一份;而且就算全部毁去,他们还是可以再签。”
“你又知道了?他们同意、其他人不会同意!”
光的反应激动,傅言只得把路星晨拉远了一些。
路星晨道:“至少贵族不会有人不同意。”
甚至于光背后的家族,他们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上层,如果看到申请,几乎会毫不犹豫地想办法把这一切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