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了阀门的侍从正抱着另一个哭得一脸的鼻涕眼泪。
黑女离开后,他还没撒手,那个较为沉稳的人只好说:“麻烦你们,再把它推回入口。到了那里,我们有车回去。”
这自然是答应了,傅言一路推着,那个侍从一边拖着自己的同伴,一边和路星晨搭话。
“你的眼睛真特别……让开,”侍从踢了用他衣服擦眼泪的同伴一脚,“有没有时间去我家,我想照着你的眼睛画一画。”
“你他妈现在都没工具了,还想着画、画、画!”同伴哭闹,喊道:“我要回家!哇——”
路星晨了然,这熟悉的对话,原来是城门那两个。说起来,胡曼成年礼那次,他们也在,只是当时没有认出。
旁边分心听对话的傅言也认出了,像雷达一样盯准了侍从,侍从莫名其妙被他一瞪,满头雾水。
恰好这时候,他们远远看见一队骑兵远远而来。路星晨给了傅言一个眼神,迅速切换到扭捏状态。
“我们不推了,走。”
傅言明白他的意思,哼了一声:“是我不想推的,你一个成年男人,和有夫之妇勾勾搭搭,你当我死的吗,什么意思!”
他放下推车带上路星晨立刻离开,原地,侍从挨了哭号的同伴一肘子;“我就说了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话,苦力跑了吧!上次也是,就算那男的实在漂亮,你也不能就直接上去搭话——不过他真的好看,气质也很好,哎。”
远离这两位之后,他们沿着图堤内圈而下。
“现在去哪儿?”
路星晨额角滑落一滴汗。
“去最底下。”他们各提起一个篮子,装作到某个地方送东西的样子。
波普的人已经到了外面,和门口的守卫排查需要一段时间,进来寻找又是一段时间,越往下能制造的时间差则越大;而且,从建造情况来看,图堤是从底部开始一点一点向上建成的,在已建成的部分,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傅言倒是有些疑惑,低声问道:“那个掳走你的已经说了条件,只用找个方式投靠,苟到保守派胜利就可以。来这里,是还有不能解决的问题吗?”
路星晨点点头:“我不能完全相信他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确认自己的判断就是对的——因为只是在目前得到的信息下,我单方面认为保守派更占优势。”
“但是,现在我们对激进派几乎是一无所知,除此以外,连保守派解决问题的方法都不了解。”
因而他必须知道图堤建造的目的和运作方式。
“我们来试着推测一下,城主所说的‘堪合勒生死存亡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傅言不确定道:“外来者的到来,致使堪合勒内部崩溃?”
路星晨点头道:“这是最直接的一个原因。但是这其中有一个疑点,为什么,两派的代表人物都和外来者这一身份相关,即使他们手下存在着大量堪合勒人?”
傅言顺着他的思路,“那么,也可能是他们有着共同的、不得不一起解决问题的理由。”
“不错,他们存在共同利益。”
“但是即使堪合勒毁灭了,外来者也可以随时离开,这……”
“这说明这份利益,至少可以说是两派中的外来者十分急切需要的。”
他们已经到了三门的那一层,不远处就是黑女。在对方的视线扫过来以前,路星晨拉着傅言闪身进了昏暗的一个门中。
“黑女的利益我已经找到了解释。波普说过她来堪合勒的第一件事,就是闯入地下祭坛,结果是获得了一种幻术的能力。”
傅言眼神一黯,显然是想起了眼前人就曾经被黑女的幻术所困,离死亡也就是临门一脚的距离。
路星晨继续道:“但是显然,这种幻术是很好破解的,只要有第一个撑过幻术的人把其中的奥秘公开,这样,她的能力就会完全失效。”
“还有一点,你还记得我提过她的一个愿望吗?”
傅言对他说过的话记得很清楚:“‘给热爱出去游玩的爱人建造一个安全的牢笼’,是吧?”
说完,傅言自己也明白了路星晨的意思。
“所以,她的目的很简单,变强,获取力量,做到自己想要的事。但是都和堪合勒本身无关,你是不是担心她的出发点,才怀疑影说的保守派胜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