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块被塞到路星晨手中,那是从魔方上拆下来的一角。
之前还是1130提起的魔方,当时路星晨心里觉得好笑,想着他的肉身都不能进入,魔方怎么可能进来?结果第二天早上,魔方就出现在了床头。
但他却没打算用魔方联系K,而是拆开,把其中一角给了傅言。这是魔方的另一个功能,只要母体激活,拆下的角可以对母体进行实时定位和监听。可惜因为基础逻辑的设计,角一旦激活使用,任务结束后就会报废,不可重复利用。
路星晨把角塞回魔方主体,展示给傅言看:“完整了,嗯。”
傅言观察着:“形状和原来的几乎没有差别,只是用过的一角变颜色了。”
两人对视一眼,纵使还有没说完的话,此时也必须立刻出发。现在四周是一片荒地,堆着大量的土,而原本的石块被挖去大半,这里离图堤建造的地址并不遥远。
只是去往那里最快的道路,必然会经过一片居民区;如果绕过,时间就要长上三倍不止。
“我出发的时候,一路看到、算是我的同僚吧,他们正在备马,向着你们出事那条街道去。”
路星晨揉着太阳穴,这么说,居民区很可能已经有人巡查,并不安全;绕路走,时间太长,等到了图堤,令牌说不定已经失效,甚至波普还可能派人等在那里,好好“款待”他。
而且……他即使没看向傅言,但这个人的模样已经刻在心中。现在他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几乎所有的危险都要由傅言承担。
傅言看出他的苦恼,道:“你想什么,就去做吧。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感觉,只要你想,就会竭尽全力去做,既然如此,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当初冒出为他而死也会甘心的念头,可后来,傅言发现自己慢慢变了,他现在想到死亡,已经能感受到久违的恐惧。
——因为比起死亡让活人永远铭记,和这个人一起相伴而行,显然更让人憧憬。
“你也太高估我了……”路星晨苦笑道,但对上傅言真挚的眼睛,忽然说不出后半句话。
“不,”傅言试着主动抓起他的手,发现他再没有从前的僵硬,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不用考虑太多,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一起。”
他第一次拉着路星晨,确定地朝着方向而去。
“我知道你要走这条路,走吧!”
……
“想什么呢?”
褐发蓝眸的男人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危险地挂在边缘。
听到他的声音,鹿明明将目光从窗外繁华的道路上收回。
“没什么,就是发发呆,堪合勒真是美啊。”
他甜甜笑着,从床上跳下,过去抱住男人健壮的身体,和他肌肤相贴,企图赶走心里那一抹寂寥。
男人笑着带他坐到单人沙发上,让鹿明明挂在自己的腰上,他自己则熟练地感受着眼前羊羔滑嫩温热的肌肤,从脚踝一路往上摩挲,于隐秘的地方一点点燃起火焰。
他云淡风轻地动作着,在狭窄的空间里摆弄,拿捏着人不上不下、痛苦而欢愉的交界点。
等到窗外夕阳拉长,落到两人的肌肤之上,一切才雨歇云散。
抱着清洗过后,鹿明明被软软用被子裹住,塞在床上。男人作为城主的儿子、堪合勒的王子,总是太过忙碌。
王子走后,鹿明明探出一个头,感受着干爽的头发和松软的被窝,却完全驱赶不了空虚。
他想不到,王子居然是第一个真正拥有的男人。
不是路星晨,不是傅言,甚至连傅铭宇也没有,偏偏是他。当然,王子也很好,可他总觉得缺了什么。
说起来,王子和他说过,路星晨和傅言误入了一个叫图堤的地方,说他们可能很快回来,也可能很久才能回来。鹿明明想着,他们快些回来最好了,这样,大家热热闹闹围着他一个人转,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
可是,只是远离了路星晨和傅言也不至于让他那么难受,最让他纠结的,是傅铭宇对他的态度。
一开始两人以忘年交相称,在庆典上王子于千万人中对自己一见钟情的那一天晚上,傅铭宇也表露了对他的爱慕。
鹿明明记得,虽然当时他没有表露出和傅铭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打算,可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傅铭宇应该能从他的表现中猜到吧?就算看不出,那不会强硬一些,留在他的房间和他这样那样吗?他没有吃一点点的醋?
傅铭宇不主动反而克制有礼,他都没有责怪他不顾自己意愿的理由了。鹿明明不太习惯除了让别人亏欠自己、然后接受他们补偿之外的相处办法。
就像现在和王子,虽然他对自己很好,可是他们的地位还是和原来一样,他不觉得自己和王子是一样的人。
鹿明明唉声叹气,一声接着一声。
哼,傅铭宇,一天天就知道看看看那个破表,说什么堪合勒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明明是他的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