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波普吧。波普作为主管财政的实权大臣,同时向两派示好,但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自己更支持哪一个派别。亚般说他就是故意的,拉长战线好榨取更多利益。”
路星晨边听边想,到这里打断了傅言:“亚般自己是什么派的。”
傅言眼睛一转,有些好笑地说道:“他说自己是城主一派的。”倒是有求于人,十分忠犬。
路星晨摇了摇头,心道亚般看起来放荡颓废,但小聪明其实不少,对一些事也很敏锐。城主虽然年纪不大,但野心不小,手段也足够狠辣:“那他的意思是,离开波普这个姓,从此就和城主姓了。”
“还有这个。”路星晨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傅言短暂地看了一下,然后很快撇开了脸。
“咳,还记得你说的,瓶子里的药完好无损吗?这其实是一个短暂的幻境,也就是黑女从堪合勒古神身上继承的能力。”
路星晨眨了眨眼,“我感觉和之前遇到的不太一样。”
傅言点头道:“确实。之前造出的一整个幻境,作为环境包裹着其中的人;而这一个,只是针对你和那个谁,眼见的局部幻境。”
也就是说,他看到莫洛身上出现怪异现象,都是因为眼睛中了幻术。而真正的莫洛则在中了幻术之后一直躺在床上,至于他看见了什么,现在还不可知。
“这种幻术较为特殊,一般是幻术师能力不足的时候才会装神弄鬼使用,特殊的地方在于学会的人极少。”傅言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一挑眉:“虽然我也不会,但这些知识存在于血液的记忆里。另外,幻术的持续时间,最长只有五分钟。”
“但是,”傅言脸色立马变得严肃,“如果她在幻术中创建的场景足够真实,让你相信你确实被她掐死,那么现实世界的肉身也会跟着一起死去。”
路星晨道:“就是说只要我相信自己永远是活的,那我就不会死。”五分钟时间,不长。
他这话说得十分自信,让傅言有些不放心,甚至说话都急切地压低了声音:“别小看她,到实际情况很难说不会发生意外。”
路星晨嗯了一声,好似十分认真的样子,和傅言四眼相对,忽然迅速伸手把对方的头发挠得一团乱。傅言被他这一出手定在原地,呆了好几秒,等发现人家笑着看他,才支支吾吾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说话气势并不是很足,傅言偷偷补瞪了一眼。
路星晨压着肚子忍笑,装作若无其事地略过这个话题。
“走,回去吧。那么晚了你不休息吗?”
他们各自回了自身身份的所在地,傅言在知道路星晨现在的处境后,撅着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让他有事一定找自己。
而路星晨悄悄摸回原来的房间,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向喜欢私下靠近的莫洛忽然变得离他很远。
甚至连一点触碰都会颤抖,面部泛起非常态的潮红。
“您还好吗?”路星晨看见他眼底布满血丝,人浑浑噩噩地游走,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他伸出手,莫洛却连连后退,慌里慌张、衣衫不整地夺门而出。
——看起来特别像他对人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罪大恶极的事。
此后一连三天,莫洛偶尔想靠近路星晨,却在触碰之后成了一个浑身过电的姿态,然后再次跑远。
莫洛还不断地找其他人接触自己,但和碰到路星晨的结果大同小异。
“即使是简单的接触也会让人感到痛苦?黑女到底在幻境中让他相信了什么?”
拥有同一个问题的,是莫洛的父亲波普,但波普十分乐见这样的事。人,就应该保持自己的纯洁。
路星晨在园内浇花的时候就远远感受到了这位父亲的注视。
他回头一看,对方正用一种淡淡的厌恶目光看着自己,其中还有些得意。
不等人继续打量,路星晨首先走上前去。
“您看着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