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探查的深入,陆随安和周渡发现安远县发生的一切并不是简单的凶杀案,而是一个精心策划多年的阴谋。
不,也许不该称之为阴谋。
事实的真相太过残忍,残忍到令人不敢相信。
真相背后的隐情太令人难过,难过到无法言语。
凶手不止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安远县所有富家公子和花间楼的姑娘们都参与其中。
那个光风霁月的公子楼清正是整件事的主谋。
而案件的背后是一件长达百年的骗局。
安远县地处北境,明明是六月的天气,天空却无端飘起了大雪。
白色雪花纷飞,足以覆盖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污秽。
可若是阳光普照大地、云开雪霁,一切肮脏都将重新露出、无处遁形。
人世间的丑恶,不能也不应该被大雪遮盖亦不会被时间掩埋。
曾经的“焚骨”祭祀虽是恶习,但是也可以称之为祈祷与祭奠,至少它的初心不算坏,所焚之骨均为已死之人。
而从一年前开始的“焚骨”祭祀从头至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有人暗中从外县买姑娘建起了花间楼,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周边各地的有钱人纷纷前往,花间楼一时风光无两。
却鲜少有人知道那些姑娘遭遇了非人的折磨死去后,她们的每一滴骨血、每一寸皮肤都被利用。
她们的头骨被制成用于祭祀的工具,被反复焚烧,死后仍旧得不到安宁。
楼清等一众公子哥在出游路上遇见了拼死逃出花间楼姑娘梦然,从她的口中了解到了一切。
他们震惊于梦然口中那些人的肮脏手段,后来又发现做下那些滔天恶事的竟然都是安远县叫得上名号的人。
逼良为娼、剜心割肉、削皮脱骨,桩桩件件令人从头冷到脚,有些人甚至捂着胸口开始呕吐。
陈县令提到的那些各镇官吏、富商、私塾先生、宗族元老、镖局总镖头全部都是始作俑者。
楼清冷峻美丽的容颜染上了嘲讽,深深的嘲讽:“陆大人,你说他们不该死吗?他们不是喜欢玩乐吗?那我便让他们在极乐中死去,他们不是喜欢削皮脱骨吗?那我便让他们在这世间尸骨无存。”
案件真相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对于大理寺卿陆随安来说,做出最终的判决并非易事。
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整个安远县都被深深地震惊了。
当天下午,所有与这起案件有关联的富家公子以及花间楼的姑娘们纷纷来到县衙门口,齐刷刷长跪不起。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如此无助却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