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一时面面相觑,可也没有退让。
林溪远脸色惨白,身子微发抖。
“不是的...”他声音发颤,“那是他们诬陷...”
“诬陷?”疤脸汉子狞笑着上前,“那就跟我们回浔阳,到官府面前说清楚!”
眼看那汉子的手就要抓住林溪远,突然一声厉喝从人群外传来:
“谁敢动他!”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风尘仆仆的沈知还大步走来。他显然是匆忙赶回,衣襟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腰间佩刀尚未解下,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沈大哥!”林溪远眼中瞬间涌上泪水,一直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沈知还目光扫过那三个地痞,最后落在林溪远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别怕。”
疤脸汉子被沈知还的气势震慑,却仍强撑着道:“你是什么人?莫要多管闲事!”
话未说完,沈知还已经动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疤脸汉子已经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另外两个地痞见状要跑,却被围观的村民拦住去路。
沈知还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疤脸汉子,脚踩在他胸口,声音冷得结冰:“再说一遍,他是谁?”
疤脸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嘴硬:“逃...逃妾...”
沈知还脚下用力,疤脸汉子顿时惨叫连连。
“他是我沈知还明媒正娶的夫郎,”沈知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有官府户籍为证。你们光天化日强闯民宅,调戏良家,该当何罪?”
这时,村长也闻讯赶来,见状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们月湾村撒野!”
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那三个地痞。在沈知还冷厉的目光和村民们的声讨中,开始求饶。
最终,那三个地痞在村民的监督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月湾村。沈知还并没有报官——他比谁都清楚,有些事,官府未必能公正处理。
村民都走后,小院恢复了宁静。沈知还仔细检查了林溪远,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林溪远低声道,“我给你惹麻烦了。”
沈知还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把人搂紧,语气缓和下来:“不是你的错。”
当晚,沈知还下厨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饭后,林溪远拿出特意留的栗子糕,轻声道:“今天新做的吃吗?”
沈知还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栗子的香甜在口中化开,软糯适中,正是记忆中的味道。
“很好吃。”他说。
林溪远突然又开始扁扁嘴红眼框。
沈知远一只大手捂住身旁的阿拙的眼睛,把林溪远笼进怀里:“我在。”
而此时,横涧乡外的官道上,一辆朴素却坚固的马车正在夜色中行驶。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中捏着半块栗子糕。
“这糕点,倒有几分江南的味道。”车内人轻声自语,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若是林溪远在此,定会认出这正是他前日卖给横涧乡张家的栗子糕。只是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块经由张家老夫人转赠的糕点,最终会落入何人手中。
车帘落下,马车继续前行,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而月湾村中,沈知还在哄今日吓着的林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