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薄彧深看出来。季庭羡辗转反侧,最后暗下决心,他做不到和这样的薄彧深割席断义,但他也知道,一旦被薄彧深发现自己的心思,那么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弟弟好像快脱单了。”郁乐溪看着薄彧深把季庭羡带进客房,笑嘻嘻对薄厉淮说道。
薄厉淮却一点都不在意弟弟的终身大事,他拆了个牛肉月饼给郁乐溪:“是吗,你别老是盯着其他男人看。”
郁乐溪没在意男人什么醋都乱吃,而是笑得灿烂:“我听见那个男孩叫薄彧深哥了,我也这么叫你好不好,哥。”
薄厉淮差点被月饼噎住,忙把月饼塞进郁乐溪嘴里:“小祖宗,别钓我了。”
薄彧深送季庭羡到客房后又回到了院子,却发现大家若有若无的探究视线打量着他。
薄今菡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哟哟哟,安慰小男朋友去啦?”
薄彧深差点脚下一滑表演个平地摔:“小姑姑你别瞎说,我们纯友谊。”
众人的眼光极其不信任,薄爷爷更是直接说道:“我们家又不在乎性别,你看你大哥和你嫂子,我们又不会说你。”
大家七嘴八舌说开了:“就是,别害羞啊。”
“我说怎么第一次带朋友回老宅,原来是男朋友啊。”
“一点口风都没露,害我们都没准备一下。”
连一直沉默寡言的薄今菡的老公方知也也点了点头。
薄彧深一个头两个大:“你们可别说了,我跟季庭羡真的没什么,你们千万别当着他面说,他面皮薄,说不准下次再也不敢过来了。”
大家见薄彧深严肃表情并不似作伪,遗憾地长吁短叹。
“原来不是吗,怪可惜的。”
“是啊,看起来那么般配。”
“就算不是也可以发展一下嘛。”
不知是谁说的,大家停顿一下,随即表示认可。
薄彧深再也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氛围,落荒而逃。
于是众人鄙视这个逃兵。
温蕖华:“真当我们这些谈过恋爱的傻呢,互相有意思都看不出来。”
薄奶奶:“这是像谁啊,我们家谈恋爱哪有他这样的。”
薄今菡:“看得我急死了,会不会谈啊。”
郁乐溪依然笑嘻嘻:“他们毕竟还小呢,没经验。”
薄厉淮依然投喂郁乐溪:“管那么多做什么,想谈自然会谈。”
薄今越扶了一下眼镜:“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方知也慢吞吞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尚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薄家人面前掉马的季庭羡小心翼翼地下楼,规规矩矩地在餐桌前坐好。
薄彧深知道自己家人的性格不会在季庭羡面前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于是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
季庭羡回:“挺好的,你家床垫好软好舒服。”
“那就好,你玩一会吃过午饭再走吧,我家后山有马场,想骑马吗?”薄彧深问。
季庭羡很心动,但还是摇摇头:“不了,我等会还有家教课。”
薄彧深点头:“那我送你吧,我也回学校办点事。”
“好。”
二人的氛围轻松而愉悦,旁人就是插不上话,大家看似在认真吃饭,其实都在偷偷观察二人说话。
薄君誉人小鬼大:“小季哥哥,那你下次还来我家玩吗?”
季庭羡一愣,下意识看向薄彧深,却发现薄彧深也一脸正色实则期待地看着他,于是笑吟吟道:“当然还来。”
他真的真的,好喜欢薄彧深,好喜欢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