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羡偷偷在互联网上搜过薄家,薄今越是如今薄家的当家人,据说刚入商界时曾被质疑性格太过温和无法继承集团,然而薄今越从商手腕狠厉,接连除掉集团几位位高权重的蛀虫,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之后更是带领薄氏一路高歌,稳坐燕京顶级豪门的位置,很难想象这名商界赫赫有名的笑面虎居然是这么的……居家。
而温蕖华则是温家的掌权人,雷厉风行风风火火,温家重男轻女,温蕖华愣是硬生生从众兄弟间杀出一条血路,逼迫温老爷子让位,之后与薄家强强联合,总之也是位奇女子,季庭羡本还紧张薄母会不会不苟言笑,还有些紧张,结果意外好相处。
至于薄家的小姑姑,外界知之甚少,只知道是薄老爷子的老来得女。今日一见,却是与薄彧深如出一辙的豪爽。
而薄今越的长子薄厉淮也是天之骄子,天资聪颖,从小就展露出极高的商业天赋,十几岁时就开始接手家族企业,除此之外大学时还自己创业,如今也是富甲一方。几年前薄厉淮突然宣布已婚却并未公开举行婚礼,连妻子姓名外界都不得而知,可谓是把人保护得极好。季庭羡有些讶然薄厉淮的爱人竟是位男子。毕竟同性婚姻合法也才几年,这种顶级豪门竟然真的会允许长孙长子娶一个男人。
此时季庭羡还乖乖巧巧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温蕖华问他:“小季喝饮料还是茶?”
“橙汁吧,谢谢。”季庭羡回道。佣人为季庭羡倒好橙汁,季庭羡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甜的回味带点苦,味儿很正。
季庭羡小口小口抿着,温蕖华看出他的窘迫,于是起了个话头:“我听阿深说你才转到计算机系,怎么样,难吗?”
聊起自己的兴趣爱好,季庭羡来了兴致:“难度肯定有,但是我很喜欢。”
温蕖华喝了口可乐说道:“阿深也是这么说的,怪不得你们能成为朋友。小季打算毕业之后做什么工作呢?”
季庭羡认真答道:“做软件开发吧。”
薄彧深心神一动,联想前两天阎清鸢说的机缘,目光灼灼地看向季庭羡:“我有意组建一个开发团队,你怎么想?”
季庭羡有些意外:“开发什么软件?”
“具体的我把我的企划书发你一份,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好。”
二人聊得热火朝天,一转头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们。季庭羡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小豆丁薄君誉一脸严肃道:“小哥,还有漂亮哥哥,家宴不可以谈工作哦。”
薄彧深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忘了。”又转头跟季庭羡解释:“我们家是有这个规矩。”
季庭羡表示入乡随俗,做了个给嘴巴拉缝的动作。
于是季庭羡去逗薄君誉:“小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薄君誉脆生生道:“我叫薄君誉,君子的君,名誉的誉。漂亮哥哥,你叫什么呀。”
季庭羡笑着道:“季庭羡,法庭的庭,羡慕的羡。”
小豆丁好奇问道:“是什么意思呢?我的名字是妈咪取的哦,是希望我成为一个君子的意思。”
季庭羡陷入了某种回忆:“我的父母希望我成为一个如法庭般代表公正正直的人,他们让我从事法学专业,但我并没有如他们期待那般。”
薄君誉却瞪大了眼睛:“可是你妈咪在给你取名字之前怎么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我的妈咪也没有要求我必须成为一个君子呀。”
季庭羡一怔:“对啊,她并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薄彧深轻拍季庭羡的肩膀:“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你永远不必回应任何人的期待。”
“但美好的寓意可以留下。”季庭羡轻声道。
一顿饭吃得季庭羡很是满足。都是些家常菜,薄家也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大家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肆意聊天,季庭羡不善言辞,薄家人也给足了尊重,聊天也不会忘了他,会带他一起。家宴上也不用敬酒,没有任何繁文缛节。
饭后大家移步到室外赏月,月饼也摆了出来。
季庭羡在一堆包装精美的月饼里发现了油纸包着的几封月饼,他觉得包装很眼熟,走过去一看,果盘果然是淮青市的特产芝麻牛肉月饼。
薄彧深注意到他的动作,对他说道:“怕你吃不惯北方的月饼,我特意托人带了淮青的月饼过来,我还没吃过这种呢,好吃吗?”
季庭羡重重点头:“好吃。”他拆了一个月饼,一封刚好有两个,他递给薄彧深一个,自己吃了起来。
酥皮混着咸香的芝麻和有嚼劲的牛肉,在嘴里爆开,季庭羡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薄彧深顿时慌了神,把季庭羡带到旁边没人的地方,拿手帕给他擦眼泪:“想哭就哭吧,手帕借你。”
季庭羡眼泪和着月饼一起咽下,他抱住薄彧深:“哥……”
薄彧深吓了一跳:“行,肩膀也借给你。”
季庭羡任由自己的眼泪浸湿薄彧深昂贵的风衣。
就放任今晚一次吧。他的无可诉说的爱意。
季庭羡平复好心情后,就回客房休息了。客房早已铺好,季庭羡陷进柔软的床铺,用手蒙住眼睛。
怎么办,薄彧深实在对他好得过头了。
可他也知道,薄彧深对他好绝无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薄彧深人好,是自己痴心妄想,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