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季庭羡说道:“嗯,谢谢你。”季庭羡的侧脸在黑暗的环境下不像平常那么美得充满攻击性,而是柔和软乎的。
本来专心开车的薄彧深又想揉揉小兔子头顶了,怎么会这么乖。
“完了,我去你家没准备礼物!怎么办?”季庭羡突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
薄彧深却道:“去我家做哪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真的没事吗?”
“放宽心,我说没事就没事。”
二十分钟后,汽车驶入一处庄园。又开了几分钟,季庭羡问:“你家还没到吗?”薄彧深看了一眼季庭羡憋笑道:“从刚才进庄园起都是我家,我们这会要去主屋。”
饶是季庭羡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惊得说不出话,他低头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穿搭,又看看薄彧深看不出价格连内标都没有的私人定做风衣,诚实道:“深哥,你我兄弟,一辈子兄弟。”
薄彧深被逗乐,这话实在不像是能从季庭羡嘴里出来的话,看来季庭羡跟自己玩久了也被传染了,他大气道:“那当然!”
插科打诨间,汽车缓缓停下,佣人前来迎接薄彧深和季庭羡。
但跟季庭羡想象的庄严肃穆的气氛不同,客厅洋溢着欢快的气息,热闹非凡。
“不算不算,再来一局。”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女子嘟囔着,季庭羡还以为她在下围棋之类的,结果凑近一看,是飞行棋。
棋盘旁边略显沉稳的男子无奈道:“小姑姑,你又耍赖皮,这都不算了三盘了。”
另一个年轻点的男子笑嘻嘻道:“就是就是,小姑姑,你怎么仗着辈分大,净欺负我们。”
一个小豆丁从桌子下费劲爬上来,季庭羡一开始都没看见他,小豆丁说:“妈咪,下棋不可以像你这样的哦。”
沙发上坐着两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笑着看他们说笑,还有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在织毛衣,女的貌似在打游戏。阳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薄彧深和季庭羡一进来,薄彧深咳了几声,没人理他,直到大家看见季庭羡,一下子一大家人围上来。
女子眼前一亮:“你就是深宝的朋友吧,长得真是好看,我好久没看见长得这么标致的人啊……哎呀薄厉淮你瞪我干什么。”
薄厉淮,也就是沉稳男子自我介绍道:“你叫季庭羡对吧?我是薄厉淮,阿深的大哥。”薄厉淮搂过年轻男子:“这是我的爱人,郁乐溪。”接着又看向为老不尊的小姑姑,示意她有点正形。
薄今菡亲切拉住季庭羡:“我是深宝的姑姑,不过你叫我菡姐也可以,叫小姑姑太老了。”
薄彧深把人拉着靠近自己:“别听她的,就叫小姑姑,辈分都乱了。”
季庭羡乖乖叫人:“大哥好,小姑姑好。”
小豆丁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漂亮大哥哥,被薄今菡抱起来,奶声奶气道:“哥哥好。”
沙发上的二位老人也笑盈盈道:“孩子,过来。”
季庭羡有些不知所措,薄彧深低声道:“那是我爷爷奶奶,别怕,过去吧。”
季庭羡如同吃了定心丸,在沙发上坐下。奶奶慈眉善目,打量着季庭羡,夸赞道:“长得真是标致,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爷爷则是说道:“这孩子长得比那些明星都好看啊。”
季庭羡被夸得不好意思,他实在没有应对长辈夸奖的经验,用余光示意薄彧深解救自己,薄彧深适时迎上来把季庭羡带走:“好啦爷爷奶奶,我朋友很害羞的,你们别吓到他了。”
一声“victory”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赢了赢了,我又是mvp哈哈哈!”薄母沉迷游戏,没注意自己小儿子都回来了,织毛衣的薄父戳戳薄母,薄母这才看见,薄彧深无奈扶额:“这是我爸妈,我妈最近沉迷王者,为了上分无所用之不及。”温蕖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臭小子说什么呢,想被揍了是不是。”
季庭羡憋笑憋得难受:“阿姨果然性情中人呢。”
薄今越收好毛衣,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位商人,反而像一位学士,他和蔼道:“小季,欢迎你来我们家过中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