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却仍能接收到敌人传来的讯息。
“徒劳的防守。”他说:“是这里吗?”
长驱直入之下,穆云以一场溃败结束了第一回合。
好消息是,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在泉水里浸泡,再泡下去,恐怕真得成“浮尸”了。
龙衣的力气仍在,他将他轻松抱起,从雾气中钻出,又迅速钻进黑暗中,两具熠熠生辉的躯体像刺透黑夜的黎明曙光。
但这人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抱着穆云来到他的房间。
那扇门已然“英勇就义”了,此时的屋子里,月亮早已侵袭每一处,光线甚至比后院还要亮堂,并且,这里没有热雾环绕,一切都没有藏身之所。
“不!”穆云说。“门坏了!”
“无妨!”龙衣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的确是挑衅,至少穆云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无妨不无妨的事吗?
要知道,这所院子里,不光只有他们两人。除了亮工和罗杖以外,还有一帮仆从佣人,这样屋门大开着……像什么话!
穆云坚决不允,龙衣强硬霸道,于是乎,第二回合战争一触即发。
……
无论如何,穆云最终没能完成逆风翻盘的计划,这一夜,他再次全线溃败。次日从疲惫中苏醒时,那扇破裂而大开的屋门将光亮肆无忌惮的放进来,院子外有扫地和修剪树枝的声音,穆云只好将头整个埋进被窝里,妄想躲藏进黑暗中。
龙衣已经不见人了,不知昨夜是什么时辰才结束战斗,也不知他此时尚有气力还是重现了过去的娇弱。
若药效已过,趁他病欺负回去,会不会不太道德?穆云想着,当初就不该非要逞能给他炼制什么药丸,到头来惹得自己被吃干抹净……
等到院子外的声音渐渐消失了,穆云才溜下床,穿好衣服,鬼鬼祟祟的出了屋门。
冷静下来时,他又开始为自己的前途而愁索,可眼下已知晓龙衣的根底虚实,要想再逃离灵山,恐怕早晚会被他捉回来。
可要是就此留下来伺候他,又免不得日夜受人蹂躏。
左右为难,穆云决定先出门走走,刚到院门口,便看见亮工带着两个人,抬着一扇新漆的木门过来。
亮工说:“穆公子,少主吩咐了,为您换一扇新门。”
穆云抿嘴,难堪道:“噢……好,昨晚风太大,实在是……”
亮工:“那倒是奇怪,我们在外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到。”
穆云转开话题问:“龙……少主呢?”
亮工:“少主去了主峰,想必午时即归。”
穆云:“噢……”
亮工转头对两个抬门的伙计道:“你们先去吧。”
他自己却没有跟去,看着穆云,欲言又止的样子。
穆云问:“亮工,有事要和我说?”
亮工左右看了看,穆云心中顿时紧张,总感觉不像什么好事。
亮工向前半步,放低了声音:“穆公子,少主他……向来体弱,却又是个好强的性子,这些年受了不少苦。”
穆云认真听着,不知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亮工:“你与少主情投意合,我们也跟着高兴,但少主毕竟有旧疾在身,不适合连夜操劳,公子若能体谅,往后,还是不要与他争个高下为好……”
不等亮工说完,穆云便止住他的话:“我晓得了,告辞。”
他快速溜走。
穆云涨红了脸,不光因为羞耻,还有一份委屈。
是龙衣自己非要逞能,跟他有什么关系,况且,说得好像他是“施暴者”似的……
穆云出了林园,路过草场,天色大好,白云像漫画中那样标准,安安静静挂在蓝天上。
龙衣不在,他便是自由的,于是,他打算回药园看看。
余央那小子到底是没有听他的话,仍然留在玄天宗。
飞舟一到琴川园,便看见药圃丛中一颗大脑袋正在忙活。
穆云落下,余央仰起头来,瞬间欣喜道:“呀!穆云,你回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活,快速跑来:“我还以为,你被怎么样了呢!”
穆云:“瞎说什么,我活得好好的。”
余央:“吓死我了,你前脚刚说玄天宗有大事发生,后脚就被他们带走了。诶!他们找你去到底是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