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来说,是坐在轮椅车上。
穆云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用力揉了揉,没错,当真是龙衣。
只见龙衣靠坐在轮椅车上,头部微微倾斜,阴冷的目光看了过来。
穆云深吸一口气,这跟见到鬼有什么区别?!
亮工和罗杖立在两旁,再旁边,则是石门主。
石门主正说着话:“既然是公子的朋友,石某自当以礼相待。”
石安朝穆云走来,躬身赔礼道:“穆公子,前番多有误会,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穆云哑口。
门口的守卫见此情景,悄无声息的撤了下去。
穆云微低着头,感觉浑身不自在,下一秒,龙衣从长廊消失,只剩下石门主一脸憨笑:“穆公子,请自便。”
穆云回答自己屋内,砰的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气。
这什么情况,龙衣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替他解决了这么糗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像pc被抓后,老婆亲自到局子里赎人一样。
可是……冤枉呀!
再回想龙衣当时的神态,那副表情,仿佛谁欠他一个亿似的……当时不告而别,他应该很生气吧。要不然怎么见面了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穆云脑子混乱了,千算万算没算到龙衣会出现在这里。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卖他面子?
……
无论如何,穆云自由了,没有再消耗青火雷,也没有与时间赛跑,他跳上飞舟,直奔玄天宗去了。
这段小插曲,耽误他将近一天时间,剩下的路途,他不再停滞歇息,一口气赶至玄天宗。
飞舟奔向山顶时,已入云端。灵山山脉绵延千里,各大山峰在云里生根,天际辽阔,它们犹如撑天之柱。
灵山主峰,视野极其开阔,有俯瞰大陆之资,玄天宗,高大门匾竖立在山头,门匾后,巍峨庞大的宫殿群像只巨大的猛兽蜷伏于山巅,使人望而生畏。
穆云调转舟身,避开正门,从侧边小道入宗。
像他这样的筑基期弟子,是玄天宗内的主要成员,相较于炼气期弟子,他们要干的活略微重要一些,如巡视宗门地界、看守重要泉眼和药园、以及一些需要下山执行的任务。
而穆云相对更加清闲的原因是,他并非主攻杀伐斗法一类的修士,而是钻研炼丹制药、后勤保障之类,所以他在宗内的圈子较小,身边人也都温和友善。
今年的轮值,看守药园的任务交给了穆云一干人等,而药园东部的琴川园,则分配给穆云和他的一位同门师弟余央来负责。
天庸城每年惊蛰举行的交易大会,虽然入不了那些高阶修士的法眼,但对于炼气和筑基期的修士来说,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热闹,所以穆云才拜托余央替他盯着内务,自己则出去“逍遥”了好几日。
好在角色小,任务轻,寻常打理药园、除草捉虫的活,也不算多。
穆云风尘仆仆的赶回药园,余央已经出门迎他了。
“哟,我的穆大公子,可算是回来了!”
余央这人虽无大志,但也没有坏心思,穆云与他相处两年,成为了朋友,平时在一起斗嘴解闷,互相照应。
穆云落地,收了飞舟,先问道:“没出什么事儿吧!”
余央:“出大事儿了!”
穆云惊慌:“什么大事儿?”
余央笑:“哟,这回是怎么了?听不出我是在逗你。”
穆云快步回到小院子里,余央看出他有些不对劲,赶忙追上去,待关了屋门,他才追问:“穆云,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穆云:“说来话长,余央,你信我吗?”
余央表情瞬间凝重了:“穆云,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穆云:“咱俩认识也两年了,朝夕相处,算得上朋友吧!”
余央焦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穆云:“玄天宗要变天了,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收拾收拾家当,准备退宗。”
余央:“啊?退宗?变天?这是怎么回事?”
穆云咕噜噜喝了几口茶水,拍拍余央的肩膀说:“别这么紧张,现目前还没啥事儿呢,只是再过些日子,就不太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