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宫合:“少主这是哪里话,您大驾光临,实乃天庸城之福呀!”
龙衣未做停留,经过他,继续向殿内走去,其余众人赶紧跟上,却又不敢行得太快,只能随着这位小爷的缓慢步子,一点一点往殿内挪动。
沈宫合:“少主近来可好?”
龙衣:“好,在这天墉城闲逛了两天,倒是惬意。”
沈宫合大惊:“啊?少主已来了两日?哎呀呀,老朽糊涂,照顾不周,还请少主责罚!”
龙衣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仿佛能辨别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龙衣:“沈城主客气了,我此次来,本就只为散心而已,今日将归,思索之下,还是来拜望城主一二。”
沈宫合:“多谢少主挂念,不如在城中多留几日,让老朽稍尽地主之谊。”
亮工:“沈城主无需再客气,少主还有其他安排。”
沈宫合:“是,是。”
晚宴设在胥天堡。
百余年前,那场对抗暗海势力入侵的战争从胥天堡打响,霎时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在修行圈内,有一条世之公认的规矩:不能向凡人动武。暗海势力的逾矩行为,遭到了玄天宗出面驱逐,战争局势瞬时倾覆,也正是从那以后,天庸城变成了仙凡混居的城池,并依附于玄天宗麾下。
晚宴时,龙衣常往下层看去,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的穆云。
虽不过几日,但仿佛已经和他相识许久了。
他不自觉的笑了笑。
沈宫合:“少主,此间歌舞尚可入您法眼?”
龙衣稍慌神,轻声道:“不错,不错。”
满桌菜肴看着非常丰盛,但要和穆云的手艺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此时回想起,倒当真觉得奇怪,为何穆云做出来的饭菜就那样好吃。难道他当真有独门秘制的调味料?
龙衣抿一口茶,对碗中积累的菜品毫不感兴趣,他想着,穆云真是有些好手段,竟用厨艺牵住他,现在可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尝过他的手艺后,这些看起来美味的食物,实则味同嚼蜡。
晚宴匆匆结束,龙衣作别沈宫合。
此一行,他已经得到答案。
沈宫合的确和殷常生见过面,这是罗杖亲眼所见,但天庸城是否攀上了昆仑,龙衣有些怀疑,至少,殷常生并没有告知沈宫合,那日在月崖见到玄天宗的人。
因为,龙衣识人断物的本事可谓与生俱来,他额上的金色线尾,便是最好的测谎手段。
当时他说他已在天庸城游玩两日,沈宫合的表现,确是并不知情。
龙衣几乎洞悉一切,就如此时,他料想着,天色已太晚,驿馆里的人儿该着急了。
金鳞在院外二里地落轿,龙衣换乘普通马车。
车内,龙衣说:“亮工,取一颗血阳丹来。”
亮工与罗杖顿时警觉,纷纷抄起防御指光,连各自的本命法宝也唤了出来。
可神识扫过,四周并无危险。
马儿悠闲迈着蹄子哒哒向前,龙衣叹息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
亮工:“少主,这是何意?”
罗杖纵向空中,又用神识清扫一遍,四周的确没有任何危险。
龙衣只云淡风轻的说:“取一颗来。”
罗杖落下,问道:“既无危险,少主要血阳丹何用?”
见龙衣神态放松,亮工也松了一口气:“是啊!少主,刚才您可吓死我俩了,还以为有什么高人来袭。”
龙衣:“取一颗来,我现在服用。”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
亮工:“少主,这是为何?”
龙衣:“穆云炼制的丹药,对我的病疾于事无补,但,我不想让他失望。服一颗血阳丹,能撑不少时辰。”
亮工:“少主……这……这怎么行!血阳丹如此稀贵,怎能这样浪费!”
罗杖附和:“是啊,少主,血阳丹虽有强行增加力量的功效,但不过维持几个时辰而已,且药效过后,其副作用甚至会折损寿元。”
亮工:“临行前三师伯千叮万嘱,若非危急存亡时刻,绝不可服用血阳丹,少主……”
龙衣:“好啦,你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啰嗦。我心意已决,快取来。”
亮工哀求:“少主!”
龙衣:“穆云辛辛苦苦炼制的丹药,若一点效果都没有,岂不煞了风景。他要是看见我大有康复,定会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