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南枝酷爱奶茶,尤其是茉莉香味的一切奶茶。
但常喝总是会腻,所以她总是隔一段时间喝第二喜欢的柠檬茶过渡。
今天,是还没轮到茉莉奶白的日子,可她在工作上遭受巨创,额外的工作骤增。
每每被工作蹂躏过后,连南枝总是需要冰冰甜甜的奶茶治愈。
原本今天应该喝冻柠茶的,索性换个顺序,点了奶白和一份水果派。
付过钱后,她坐在一旁,等着打包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店主是一对夫妻,加一个总是在里面吧台做作业的儿子。
那孩子不大,却生得大条,又很是害羞,是个让人不容忽视却也无视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南枝时不时地查看自己那份奶茶的制作进度。
终于,在陆续几人拿走自己的外带后,一份奶白和水果派放在了吧台上。
连南枝原想过去的,可就在起身的时候接到了办公室座机转来的电话,略想了一下,她顺手接了起来,边往吧台走去。
只不过没走两步,连南枝便皱起眉头,停了下来。
郁闷地挂完电话,她正要移步,却发现不知道何时起,那个一向很安静的小孩同他的父亲吵了起来,剧烈地对峙。
连南枝呆愣当场,已经被工作掏空灵魂的大脑宕机,只是看着。
而后,睁大眼睛的人就看到那小孩愤怒地随手拿起她的那份奶白朝他父亲砸了过去。
奶茶落地淅淅沥沥,连南枝叹气怨怨艾艾。
男店主的脸一瞬间就红了,连同青筋暴起,一下上前就要揍死那孩子似的。
店里又没有别人,吓得连南枝只好赶紧上前拦着。
可上头的人想做什么事,拦是拦不住的,最后还得靠场外吃瓜群众的报警才把场面解救下来。
彼时,男老板头破,小孩血流,连南枝的右手臂耷拉着,一脸死相站在一旁,又是一声叹气。
一旁的女老板还呜呜呜地哭着,更是刮得她头疼欲裂,简直想原地升天。
被带到警局的连南枝一脸木然,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这般。
正在做笔录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连南枝犹豫,但可能鉴于她也是苦主,且这事也不算大,对面的警官示意她接。
还是刚刚那个电话,一接起来,连南枝就道上了歉,“抱歉,我现在在警局没办法回去……”
在简要说完自己的事后,连南枝将电话递给了对面的警官,而对面的警官在接完电话请示过后,也让自己赶紧回去。
连南枝只能认命地又往回赶。
饥饿、疲惫、崩溃,一下子全部涌来。
但这种程度连南枝还能忍受,不过失望而已,她人生中的失望多了去了,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她也只是面无表情。
好容易赶了回去,气喘吁吁爬上楼,借着声控灯的光亮,连南枝这才发现,等在自己工作室门前的所谓警察,竟然是一个身穿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以及他身后一名身穿警服的社区民警。
连南枝认得后者,打了个招呼,走了上去。
“游警官好,请问这是?”
“这是上京来的陈西越教授,他说有事找你,怕你不相信所以叫我一起——我有接到上京警局总队打来的电话,所以就一起过来了”,游警官解释了下。
“额是,陈教授你好”,连南枝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伸手掏包里的钥匙想要开门。
意识是果决的,但刚刚拦架时被左右砸过好几拳的右臂却不听使唤。
一下疼得连南枝忍不住低呼出声。
“怎么了吗?”,刚刚只浅浅颔首的陈西越声音响起,很是好听。
“没什么,手有点受伤而已”,连南枝低声回道,而后强忍疼痛插钥匙进门。
连南枝的工作室很干净,不止是物理意义上,而且给人的感觉亦同如此。
一眼望去,简约的沙发茶几,再进去打通了房间的办公桌以及背后的两个巨大书架。
进门左边则分别是卫生间,关着门的杂物间,和上了锁的书房。
一进门,连南枝就想进杂物间倒茶,陈西越却制止了她,然后又看向游警官。
“水就不用了连医生。事情紧急,不知现在可不可以让我们单独谈谈?”
一番话让连南枝成功地停了脚步,游警官也识趣地告别。
两厢在办公桌坐下,陈西越这才开口。
“你还记得李韶权吗?七年前你在长安精神病院评估过的对象,后来他被遣送原籍,不久后你也从那里离职,回到老家”
那件事情连南枝印象深刻。
当初警局委托她评估李韶权的状态是否可以释放,她的评估是绝对不能释放,因为其有成为连环杀人犯的潜在可能。
但许是经费缘故,警局那边以李韶权只是不小心纵火,在他成年后便送回母亲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