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就喝药吧。”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娜仁托娅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多铎。他双眼通红,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他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恨意和庆幸。
“你醒了就好。”多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醒了就好好活着。娜仁托娅,我告诉你,你别想再耍什么花招。从今天起,这王府的门,你一步都别想再踏出去。”
娜仁托娅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喝着那碗苦得让人作呕的药。
多铎看着她顺从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他宁愿她骂他,打他,甚至像上次那样刺自己一刀。
他不要她这样,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娜仁托娅,你说话!”多铎终于忍不住,抓住了她的肩膀。
娜仁托娅任由他抓着,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窗外,一只鸟儿飞过。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多铎,你知道吗?草原上的鹰,如果折断了翅膀,它宁愿撞死在岩石上,也不会待在笼子里吃肉。”
多铎的手猛地一抖。
娜仁托娅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你囚禁了我的人,但我的魂,早就跟着阿古拉,飞回科尔沁了。”
“你——!”多铎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娜仁托娅闭上眼,不再理他。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阿古拉,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等我养好伤,等我再想出办法。
我们草原见。
科尔沁草原,王帐。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一个浑身是血、形如枯槁的男人,从马上滚落下来。
他跪在王帐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阿古拉……回来了!”
“格格……格格她……被多铎……扣下了!”
草原的风,呜咽着,卷起地上的黄沙,仿佛在为远方的格格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