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南市,猪笼巷。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肉和污水的恶臭。这里是流民、乞丐和三教九流混迹的角落,也是官府最不愿意踏足的“法外之地”。
娜仁托娅缩在一间破庙的角落里,身上盖着一堆发霉的稻草。她脸上依旧抹着灶灰,穿着那身偷来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乡下逃难来的小丫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风暴。
阿古拉被带走了。
那是半个时辰前的事。她亲眼看着额尔德像拖死狗一样把阿古拉拖上了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阿古拉的后背满是鞭痕,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那一刻,她差点就冲了出去。
但她忍住了。
阿古拉用命给她换来的这口气,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送掉。
“格格……不,娜仁姑娘,吃点东西吧。”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叫小豆子的小乞丐,大概七八岁,是娜仁托娅用半块饼子换来的“向导”。
娜仁托娅摇了摇头,她现在吃不下。
“小豆子,”娜仁托娅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如果我想让一个人‘消失’,或者让一个人‘出现’,在这盛京城,该找谁?”
小豆子吓得一哆嗦,眼珠子转了转:“您……您是指城里的‘鬼市’?还是……地下的‘老鼠会’?”
“只要是能办事的,都行。”娜仁托娅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她藏在鞋底的一枚金耳钉,是她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小豆子的眼睛亮了。
夜,再次降临。
在小豆子的带领下,娜仁托娅钻进了一个散发着霉味的地下酒馆。这里就是“老鼠会”的地盘。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味。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正围在一起赌钱。
娜仁托娅摘下了头上的稻草,露出了她那张即便满是污垢也难掩绝色的脸。
“我要见你们的头儿。”她把那枚金耳钉拍在桌子上,“我有一个能让你们赚一千两银子的生意。”
另一边,豫亲王府别院。
阿古拉被吊在刑房里,浑身是血。
多铎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说吧,她藏在哪?”多铎吹了吹茶沫,“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我不仅饶你一命,还让你做我的亲卫。”
阿古拉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水,混着几颗牙齿,笑了:“王爷……你猜?”
多铎的眼神冷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鞭子再次高高扬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