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知道她眉心有颗痣,知道她会哼汉人的歌。那个阿古拉懂什么?他只把她当成普通的草原格格。”
今晚他当众宣判,把阿古拉发配到前锋营,看着阿古拉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样子,多铎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眼里,那不是拆散鸳鸯,而是“拨乱反正”。
“既然老天让我重游旧地,又让我看见了她,那就是缘分。”
潜台词: “那个阿古拉,如果不把他扔到尸山血海里去滚一遭,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让他去死,或者让他变强,那是他的命。而娜仁托娅,她必须离开这片草原,跟我去盛京。只有在我身边,她才不会被这草原上的风沙埋没。”
至于娜仁托娅的惊恐和抗拒?
“小孩子不懂事,吓到了而已。”
多铎并不觉得她会恨他。
他的想法: “等到了盛京,她会明白,跟着那个阿古拉只能在草原上放马,而跟着我,她能看到整个天下。那个阿古拉给不了她这些。”
他想起白天在芦苇荡偷看到的一幕,娜仁托娅靠在阿古拉肩头说“永远赖在阿古拉哥哥身边”。
一股无名火再次涌上心头。
“永远?谁准许的?”
多铎的占有欲: “她的‘永远’,应该是我来给。那个位置,那个拥抱,九年前我就在想象里留着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一角毡帘,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科尔沁的星星很亮,就像九年前那个秋日的午后。
“小泥猴,别怕黑。”
他在心里默念。
“三日后,我就带你离开。等那个阿古拉从战场上爬回来,或者死在半路,你就会知道,今晚我的决定是对的。”
在他心里,他不是掠夺者,他是一个时隔九年,回来认领自己‘记忆’的故人。
至于那个叫阿古拉的侍卫?
“就让他在前锋营的噩梦里,慢慢后悔吧。”
多铎松开帘子,转身回到黑暗中。
那个没有信物的初遇,在他心里已经演变成了最牢固的羁绊。因为他是多铎,因为他记得她,所以她就必须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