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的票,阿哲最终没给她。
周五晚上,她在酒店,阿哲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后来有个认识的朋友告诉她,看见阿哲搂着别的女生进了酒店。
雨是半夜开始下的,越下越大,砸在酒店的玻璃上,噼啪作响。
何胜楠走出酒店时,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冷得直发抖。
她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身上只有几十块钱,不够打车。
她沿着路边慢慢走,雨水灌进鞋子里,冰凉刺骨。
路过便利店时,她想进去买瓶热饮,她却看见叶泽民的车停在对面的路灯下。
他跟踪她。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多想叶泽民从车里出来接她。
雨还在下,越下越急,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何胜楠站在便利店门口,冷得浑身发抖。
玻璃门内暖黄的灯光映着她狼狈的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校服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她走进门拿了一瓶热牛奶。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阿哲的微信头像还亮着,朋友圈的新动态是他搂着一个陌生女孩的合照,背景是她心心念念的音乐节现场。
原来,他说的“带你去”,从来都只是说说而已。
口袋里的几十块钱被雨水泡得发软,捏在手里像团湿纸巾。
她付给店员,店员还有点嫌弃。
心里说不尽的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在脸上,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一起往下淌,是眼泪吗?
她不确定,只觉得眼眶发酸,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积水漫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水里。
路过一个小区门口时,一道刺眼的车灯扫过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是叶泽民的车跟了过来。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灯下,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像两只徒劳的翅膀。
车窗降下,叶泽民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有指间的烟蒂明灭不定,映出他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嘲讽的笑。
“上车。”他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有点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何胜楠没动,只是盯着那辆车,像盯着一头蛰伏的野兽。
叶泽民似乎没耐心了,推开车门下来。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几步走到她面前,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跟你说话呢,没听见?下雨了!你傻啊。”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