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道:“听闻关山派带人闹事,才知原来秦女侠隐居在此,我特来拜访。不止是我,我们潇湘派的许多弟子也一同来了蓉城。若关山派再敢来,我们定会为秦女侠讨回公道。”
“不错。我本就想与秦女侠结交,从兖州回来后便查了查当年的事。”李之衡说到这里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神情中带上了义愤,“王勉那个负心小人,竟然敢倒打一耙,我实在是气不过。在武林盟大会上,对关山派刺了几句,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找上门来了。无论如何,我不会让秦女侠再受委屈。”
戚江雪眼眶泛红:“我师父受尽苦楚,武功尽失,有人能站在她这边,我就放心了。二位前辈侠肝义胆,江雪在此谢过。”
傅李二人连忙扶住戚江雪:“江雪不必客气,我们之间生死都可相托,何况此等分内之事。再说,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自在人心,说得好。”关苒苒上前道。秦修意也跟着她走了出来。
几人互相见礼,彼此了解,相谈甚欢。
戚江雪本就安排清晏楼照应,如今又有江湖高手来到益州相助,她便更加放心了。
告别了师父等人后,她马不停蹄地赶往越州。
暖风熏人醉,歌舞几时休。宁城作为越州首府,自古繁华。如今成为了帝国新都,自然又别有一番贵重。
戚江雪进了城,一时有些恍惚。
大绥在这里似乎从未有过改变,既没有狼烟滚滚的怆然,也没有四散分裂的伤痛,只有靡靡之中的安定与沉醉。宁城,果然城如其名。
进入客栈后,戚江雪静静等待着。叶缥已经在这边准备了一段时日,入宫前刚好可以与她见一面。
敲门声响起,戚江雪上前打开门。
“戚娘子,好久不见呀。”
戚江雪挑了挑眉:“柳堂主别来无恙。你是来找我的?”
柳成荫笑得妩媚:“当然啦。叶缥还在路上,不如先请我进去坐坐?”
戚江雪侧了侧身子,让柳成荫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杨内侍有事找我?”她开门见山地问。
“哎呀,就不能是我想和你叙叙旧吗?”柳成荫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
戚江雪也很是温柔地笑了:“我们之间好像只有旧怨啊。跟我叙旧,可是要动手的,柳堂主想清楚了吗?”
柳成荫拉下了嘴角:“当时不过是受命对叶缥动手,我又没有敌意。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不要威胁人家了嘛。”
白鹭堂堂主亲自出手,当时她若不在,叶缥恐怕难逃一劫。戚江雪坐下来淡淡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明日进宫,重要的话杨大人会亲自对你讲。但有些事需要我提前知会一声。”柳成荫换了副神色,一板一眼道,“第一,汝阳公主已经回宫了。”
“汝阳公主?”戚江雪不由皱眉,“高絮?”
柳成荫摇头:“公主的闺名我不知道。但杨大人让我告诉你,如今确有一位汝阳公主从景国回来了。陛下龙颜大悦。”
高絮死了,戚江雪比谁都确定,这个汝阳公主自然是假冒的。谁能这么做呢?
董娅柔。
无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董娅柔的目的又是什么,她都已经得到了承认,成为了汝阳公主。杨连达这个提醒,是让她不要说出真相吧。她确实不会说,事情一旦败露,等着董娅柔的只有死路一条。
戚江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呢?”
“第二,陛下问话,千万要句句斟酌。”
戚江雪内心哂笑,杨连达在怕什么?她怎么可能对新帝据实以告,这位杨内侍是怕她暴露什么还是怕自己暴露?
她再次点了点头。
柳成荫看着她,突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还有这最后一点,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可说可不说。”
戚江雪翻了个白眼:“那我就不听,你可以走了。”
柳成荫站起了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头道:“我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你。哎,我这个人藏不住事,不说怕是晚上都睡不好了。”
戚江雪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柳成荫凑近道:“陛下准备给相府公子、当今的国舅爷,也就是楼煊赐婚呢。”说完,她仔细看了看戚江雪的表情,然后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