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细微的闷哼响起，司昭寰暂停抚弄。

差点忘记了，不能做得太过分呢。

正想问她是不是被弄疼了，手腕被按住。

张醉摇头，示意她暂停。

司昭寰一愣，下一秒，眼前一晃。

回过神时，她已然躺在床上，半挂的浴衣也在这番动作中被彻底褪下，丢在一旁。

“……小醉？”司昭寰茫然问。

张醉并未应声，只居高临下凝视她。

卧室光线昏暗，在身后勾勒清晰的轮廓。

她的眼神在阴影里晦暗不明，像在审视，又像在确认什么，缓慢扫过身下人完全袒露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之下，微微发凉，又因那目光隐隐发烫。

俯下身，张口咬住。

这举动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预告和过度。司昭寰整个不禁一抖，惊呼脱口而出。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她被尖锐模糊的痛感与快意攫住心神，另一真更大的颤栗袭击全身。

张醉手指不知何时抵住了她，更在她毫无准备之际，强势进入。

身体弹起，下意识喊出，很快又被压制回去。

毫无经验，动作生涩。

带给她的更多是痛感。

她知道的，可奇异的是，当自己对上张醉眼睛——那儿不再是平日的冷静自持，而是一种冷冽的决绝。同时又燃烧着一种炽热到，几乎要将彼此焚烧的火焰。

那火焰的颜色，在她迷离的视线里，幻化成只在深海之底才能窥见的幽蓝。

冰冷与滚烫，就这么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只是被这么看着，就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冲垮理智的堤坝，激动得不能自抑。

一种前所未有，被彻底征服，被全然占有的颤栗感，从脊椎末端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这种巨大的冲击是心理上的，或许影响了身体感知，痛楚逐渐退潮，酥麻与充盈感取而代之。

司昭寰闭上眼，脑内白光频闪，最后归于一片空茫的纯白……

待意识如潮水般重新聚拢，司昭寰睁开眼，就见张醉趴在胸前，慢慢平复呼吸。

汗湿的肌肤紧密相连，黏腻得仿佛生来便长在一起。

司昭寰躺了会儿，想了想，抬起乏力的手，为她轻轻拨开黏在颈侧和颊的湿发。指尖顺着柔顺的发丝滑入发间，似有若无抚弄。

时间静默流淌，窗外隐约传来街道上车辆的鸣笛。

更衬得室内寂静如谜。

终于，张醉动了动，开了口，打破这阵静谧。

“昭寰……”她喃喃喊她的名字，透着几分慵懒。

司昭寰微撑起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然后，她听到一句很轻很轻的问话：

“……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

愿意。

当然愿意。

只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语气平静无波，将选择权抛回给她。

说完这句，她翻了个身，背对司昭寰，还将被子拉高，只留一段光滑的脊背，和没入被单的乌黑发梢。

其实，被欲望俯身，放任沉沦的感觉并不坏。

尤其是看到向来游刃有余的司昭寰，在她生涩、却不容置疑的动作下，失神闭上眼，将自己完全交付的样子。

这让她感到满足，也抚平心底某些陈年的褶皱，带来一种深切，近乎餍足的安定感。

……也让她再也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她。

当年，司昭寰为叩开那扇流光溢彩的大门，做了一场交易，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手里握着资源，能轻易决定一个角色，一部电影的归属。

既能将她捧上云端，也能踩入泥里。

她现在，就站在了类似的位置上。

或许不是一手遮天，但手里也确实握着一些项目的生杀夺于之权，能影响很多部电影的命运走向。

也能为某人，铺就一条相对平坦的路。

所以司昭寰真想成为什么角色，站上什么位置，她能做到。

张醉看着眼前的白色被单，目光无焦点。

她不打算教司昭寰知道这些。

至少，现在不。

这时，司昭寰从背后贴住她，圈住她的腰，习惯性在脖颈轻蹭。

张醉深深呼吸一下，感受背部带着挑逗意味的吻，心底的念头更加坚定。

——是你再一次主动撞进来。

——所以这一次，也别怪我……打算一辈子都不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