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久儿,你听说了吗?隔壁医大来了一个德国的交换生,长得可漂亮了,应该能刷新校花记录的那种。”“而且好像背景也比较神秘,一来学校就开始盖新楼了,你说奇不奇怪。”“她申请到我们这小破地方交换,图啥呀?”
“她叫什么名字?” 林久一边码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要把什么心绪一并打散。
“好像叫…… 何什么荔来着?”
林久的手顿了一顿。
何荔荔?
那不是莫一沙的青梅竹马,也是旁人默认、连长辈都点头过的未婚妻吗?
家世好,长得漂亮,一直在德国留学,这样的条件,同名同姓的概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她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
答案不用细想,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久心里乱糟糟的,像被猫抓过的线团,密密麻麻缠在一起。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祈祷: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碰到,不要碰面,不要说话,不要有任何交集。
可生活向来抓马,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那天下午,何荔荔就主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林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第一反应就是低头假装整理稿件,恨不得当场隐身。
“林久,你好。”
清甜又略带疏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被精心教养过的柔和。林久被迫抬头,撞进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何荔荔身材高挑,站在那里便自带一层柔光滤镜,脸蛋甜美无害,笑容标准得无懈可击,像杂志上完美的名媛范本。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管是在 Y 市还是在 W 市,你都小有名气。我有荣幸和你交个朋友吗?”
林久不吃这一套,直球回击:“何荔荔你好,我也早就知道你。但是恕我直言,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来找我做朋友呢?”
她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躲闪:“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理由吗?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妨坦诚一点,节约彼此的时间。”
何荔荔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温柔了。
“哎呀,你不知道吗?我单纯就喜欢和美丽又强大的女孩子做朋友。” 她语气轻松,“上次宴会上你见到的金莎莎,就是我的朋友之一。不过很抱歉,她冒犯到了你,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林久没接话,静静听着。
“我也很想家,所以就选择回来交换。” 何荔荔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邀请,“明晚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当然,就当是我想和你交朋友的敲门砖。”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像是毫无城府:“你大可以把这次行程告诉任何人,放心,我不会做什么。”
“林久,我很欣赏你的性格,你是那种会直面问题的人。不如我们正面打打交道,你觉得呢?” 她轻轻一笑,“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说完,她自然地拉过林久的手,把一张烫金精致的邀请函,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邀请函的地址栏里,林久看到,赫然写的是莫家的老宅,那所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回去的房子。
林久捏着邀请函,指节微微泛白。
何荔荔看着她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期待你能来。”
她转身离开时,像一只优雅从容的蝶。
林久站在原地,手心的邀请函有点发烫。
另一边,天色转暗,W市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红。
莫一沙拿着酒轮流喝了一圈之后,就站到了一个角落里暂作休息。
他其实不爱喝酒,尤其是这种商业局——几乎满桌子都是笑着说话、而转眼能在竞争中插刀的人。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在场的人,有一些淡漠和疏离。这时候,他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久的哥哥,林子乔。
他也在这里,在维持着微笑,结识各类生意往来的投资人。
莫一沙不禁淡淡地想,林久和林子乔的眼睛挺像的,笑起来的时候就弯成一个可爱的弧度,说话也很像,语调轻快,不愧是兄妹。
商谈逐渐散场,几位合作伙伴告辞,人走了一半,剩下的也各自凑成一桌小圈子聊天。
莫一沙请秘书和张助理去把车安排好,自己则起身走到窗边,只是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打发时间。
林子乔被一个小圈子拉着,圈子当中的一些人认识莫一沙,过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