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会克制,很有耐心了。所以即使在转角的地方闲闲偷窥,这样的举动也很安全。
巷子里充满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很凶恶的那种,“看我不疼死你!让你打架!”
少女在那里痛苦地发出呜呜咽咽的呻吟。
诶,不会被□□给威胁了吧!
他正要冲上去,准备做电影里面的盖世英雄。这时才发现,少女红红的眼眶下面,是扬起的唇角和浅浅的酒窝。
将要滴落下来的眼泪,却是那么狼狈那么美。
她伸出两只洁白的手,犹疑地放在少年的肩窝那里。委屈像是小小的孩童。少年正拿着碘酒和棉签,忧心忡忡却又恶狠狠地给她脸上的擦伤上药。
那个少年他从未见过,见了便清楚原来有一种人,可以是湖上初晴,可以是快雪朗润。
“莫林,我警告你,下次再这样,我死也不会管的。”少年把下巴抵在少女的肩上,继续威胁。
“你饶了我吧……呜呜呜……我好可怜……”
“活该!”
再有几年,莫家的小哥哥也走了。这只是小圈子里谁也不再启唇的秘密和禁区。偶然还跟樱迟一起,他试探地提起。樱迟越发的甜美,只是眼珠不再胶着谁了。她在微不可见的停顿后松快而不在意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呢程哥。”
她挨得与他更近,他微不可见地皱眉,把公文包放到了两人的中间。
看,变得这样快。
程家妈妈有时候和儿子开玩笑,问他喜欢哪家的小姑娘。是付家的还是别家的,说了一整圈。唯独……
“妈妈,莫家的那个女孩子呢?”他忍不住停顿了动作,带着些许的期盼与悦乐。他终于是问了出来。
“她啊,死了。”
啊,果然。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也不再笑春风。
每个人都是一种色彩,抽掉的时候,春天也不再开出桃花。天空开始下雨。
他迟迟才明白,自己错过了很久。
后来,宛若嘲讽,那个人的名字里面,恰好,也有个久。
于是,他做了那人的爸爸,厚颜无耻不由分说。所以到底谁欠了谁呢?不好说。程少熄灭了烟头,笑了笑。
他恨不得将这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他的女儿啊。
不是别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