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和陶晓坐着第二辆车前往机场。半路上,车队被精确地劫持。陶晓被强行赶下车,安妮则被拉走。
安妮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粗暴地绑在冰冷的椅子上。心跳急促,呼吸紊乱。强烈的聚光灯直射在她脸上,四周模糊不清,她看不出这是哪里,也看不清对面人的模样。
“开始录吧。” 对面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用小众外语说着。摄像机对着她,红点闪烁,记录着一切。
“今天我要用这款新型军事药物做个实验。别紧张,只是靶向神经药物。我们想知道,你要昏迷多少次,才能彻底忘记一个人。一个树敌太多、敢同时与 B 国和 C 国为敌的人。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你不会死,只是会忘记林杰森。对他来说,那才是痛不欲生的惩罚。”
安妮被他们逗笑了,带着一丝蔑视,流利地用外语回击:“你们高估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安妮小姐,你肯为他挡枪,倒是我们低估了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也好,你们的羁绊越深,他就会越痛苦,你也会越痛苦。”
安妮看到自己被绑着的手臂上,针管正缓缓注入冰冷的液体。林杰森的照片与采访视频被循环播放,屏幕的闪光一遍又一遍映在她脸上。闭上眼,她也听得见他的声音。
*
毒素开始起效。
数以亿计的微型电流在脊髓深处爆裂。从指尖到脚趾,每一根神经纤维都像被浸入浓酸的火线,灼烧感在瞬间攀升至极限。骨髓像被沸腾的液态金属替代,灼热的铁水试图将每一块骨头撑开、撕裂。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是神经信号过载后的战栗。如同被数万伏高压电持续击穿。她甚至能听见神经元在尖叫,来自身体最深处的轰鸣。
这一过程在液体注射到皮肤中的 30 秒后开始。极端的痛感让她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她全身弓起,肺部锁死,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在胸腔中剧烈撞击,频率快到失真,仿佛随时会炸裂。汗水瞬间浸透衣服,脖颈和额头闪着汗珠。
在痛苦的巅峰,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如同过载的电路,“嘭”地一声黑屏。她坠入无意识的生理性休克,是无法承受痛苦所做的自我放逐。这一过程,每次持续约一小时。
黑暗。绝对的虚无。没有梦,没有思绪,但但这份平静脆弱如薄纸,被下一波纯粹的痛苦撕得粉碎。
她被神经痛晕,又在疼痛中惊醒,意识被强行踢回现实。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否昏迷过,只是从一个痛苦的峰值跌入另一个更可怕的峰值。上一刻还在对抗灼烧,下一刻已浑身是汗地颤抖。
这样的折磨,以四小时为一个循环。经历了五次,共计二十小时。她的记忆中,彻底抹去了林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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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小时前。林杰森得知后车未跟上,立即折返酒店。套房里已坐满 FAI 调查人员。陶晓哭得失控,被陶旭抱在怀里:“他们说……他们说只要安妮。”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小时、四小时。林杰森的电话被监听,所有人的手机毫无动静。
邮箱提示音响起。林杰森点开邮件,画面开头出现字幕:Round 1。
安妮的折磨被压缩成四分钟的视频。没人知道那是怎样的实验、他们想要什么。视频播放一分钟后,林杰森再也看不下去。他能从安妮的目光中看出恐惧、绝望,最后是死亡。
行为与心理专家也被紧急召入。“应该是神经控制类药物,会摧毁受害者的心智。”
“她,现在,很疼吗?如果疼,那她为什么不喊疼呢?” 林杰森低着头问,他在抽泣。
“或许因为是神经性疼痛……不在统计学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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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nd 2,他们在安妮的手臂和大腿上划下刀口,她毫无反应。
Round 4,安妮听见林杰森声音的前几秒,已经没有任何反应,要等林杰森的演讲音频循环播放几次才突然有反应,但此时她已经非常虚弱:
“林杰森,对不起,我不想忘记你,我不舍得忘记你,对不起,不要从我的记忆中消失,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们,你们杀了我好不好!不要让我忘记他!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为什么让我忘记杰森呢?我只有他,我忘记他我什么都没有了!杀了我好不好!”
安妮疲惫地、崩溃地哭着。她看着液体快要再次进入身体了,用尽力气大口吸着气,像溺水状态的呼救:“林杰森,谢谢你,对不起,再见。”
她看着液体进入身体,巨大的神经痛支配着她仰起头,喘着,很痛苦,说不出话了。她的头突然垂下,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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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药效太弱,还是你太爱林杰森?” 戴着面具的男人俯身到她耳边,声音轻柔。“也罢,你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