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后要是进过一次羊圈，就会发现羊少了的。”

“你把它们卖了?”谢放呆滞，

“不行吗？”

怎么不行？羊是杨书桥的，他谢放就算放过，也只能是遛遛羊的关系，经营权不在他。

“什么时候卖的？”

“过年那几天，有个酒店联系我要买羊。好了，不想那些了。你回来也没吃顿好的，今天就当补偿了。”

杨书桥说的风轻云淡，一顿饭在小县城周边也要百来块，够他们在山里生活大半个月还有剩余。

谢放不想拒绝他的好意，杨书桥是关心他、宠爱他，他应该尊重答应。他点点头：“那你来选吃什么。”

杨书桥选了普通的家常菜，四菜一汤两人吃得撑，又打包了一份回锅肉丢面包车里，找了超市逛。

家里要添置的不多，其实谢放也拿不准缺什么，他做饭从不看调料的生产日期，只要他看一眼就会发现盐酱醋快过期了。好在有杨书桥，添置的东西一一完毕。

零食区谢放匆匆走过，杨书桥迁就他跟着加快脚步，两小时后他们坐上面包车，谢放腿上放着袋子，拿小票笨拙比对货物。

从前这东西他是拿了也不会看，谁会在意那几块几毛钱。现在他心里有杨书桥，理所当然将他的钱看作自己的，强迫自己去习惯，去省。

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他一边比对一边想发现问题怎么讨价还价，想到最后觉得自己太较真太挫了。

幸好小票没有多算，货物也对得上，不用丢大脸。

期间杨书桥没说话，静静看着人动作，嘴唇稍稍微张，欲言又止。

等比对完，二人去了店面拿相机，漆黑的表皮依旧干净，可谢放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翻转几道才瞧见角落的挫伤也掉了。

挫伤是回杨书桥外婆家背背篓摘猕猴桃弄的，当时他心疼好一番，现在这个伤掉了，就好像他和那边的联系也断了。

他并不讨厌那边，从前他没体验过的，杨书桥都带他走了，他想要的、想做的，杨书桥也满足他。

他真的，真的喜欢这种被满足的感觉，也喜欢满足他的杨书桥。

可杨书桥喜欢他吗？他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现在人在他身边，要不喜欢他就一直缠、一直赖着不走，烈女怕郎缠，他好歹有几分姿色，学生时期也有人追，他就不信杨书桥能忍住，再不济他就撒娇委屈。

想着谢放手指微微勾住杨书桥的小指，感受到人身体的僵硬他暗暗一笑，将手指强硬挤进对方指缝，暖意透过肌肤传过来，他微微弯起眼眸，冷不丁被松开。

？？

杨书桥无奈看他，解释：“我们在大街上，你乖一点，回去了给你暖手。”

他是暖手嘛！他明明是想牵手，谁不想牵一下喜欢人的手。好吧，这个喜欢的人还没确定喜不喜欢他。

谢放哦了声，低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准备牵人衣角，他没看见杨书桥眼神逐渐暗淡下去，等他抬头看到的又是一片深沉夜空。

·

上山时间过得很快，一下车两条狗便扑了上来，爪子半抱住谢放的大腿，他挨个揉搓一把狗头，将两条狗赶下去，帮杨书桥把东西拿回家。

东西还未放到桌上，黑狗来福就冲着他叫，谢放晃了晃手中打包的回锅肉，对上来福漆黑的大眼珠笑容灿烂，“想吃啊！”

“汪！”

“就不给你。”

谢放左脚往后勾住板凳拖来坐下，双腿大开撑住手臂，盯着来福笑得嘚瑟，旺财循着味道迟迟而来，谢放招过来，让两条狗蹲坐下开始批评教育。

狗听不懂他的话，黑眼睛一味盯着他手中的打包盒看，谢放察觉到立马将打包盒塞后面桌上，认真而严肃：“意识不到错误不准吃饭！”

“汪呜~”旺财委屈巴巴。

“汪——”来福用汪语言怼他。

“嘿来福你还凶我。你看我今天不，”兜里的电话响起来，谢放随手接听，听见她母亲的声音不耐坐下，顺手将打包盒拿在手里举高，眼神得意。

就不让你们吃。

来福叫得更凶了。

通话了多久来福就叫了多久，叫声引来杨书桥，疑问还没出口，就见谢放向他跑来，拉住他的衣角满脸委屈，眼角隐隐泛红。

“杨书桥，来福它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