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卧槽！”齐望北大脑宕机，但怕湿□□，抽了餐巾纸手忙脚乱地擦。

孙琳：“不至于吧，你看人家乔燃和俞寒多淡定。”

“其实算不上淡定，”乔燃说，“我跟俞寒有猜到你谈恋爱，我只是没想到是我桐姐！”

李舒桐拽了拽曲天瑜的衣服，说：“我们一开始是想过不说的，但是转念一想，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想瞒你们。”

“曲天瑜的胸针也是你送的吧？”俞寒忽然开口。

齐望北：“什么胸针？！”

“好吧，是的，”李舒桐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不明显。”

“不管怎样，曲天瑜，我姐们交给你了啊，”乔燃打趣几句曲天瑜，又转头对李舒桐说，“他要是犯贱了你就跟我说，我离他家没多远，跟俞寒我俩亲自上门揍。”

“嗯。”俞寒也附和。

齐望北装腔：“算我一个啊，哎呦早知道这是你俩坦白局刚才我得多点几个菜，服务员！！”

“点！”曲天瑜也爽快，“你们几个可劲儿点。”

好朋友和好朋友在一起是高兴事，乔燃跟曲天瑜一杯接一杯地碰，整个人有点轻飘飘的。

不只是为了曲天瑜和李舒桐开心。

还有李舒桐刚刚说的话，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乔燃心头上——

他和俞寒的关系什么时候能告诉身边这一群人。

进入C大以来，乔燃身边围绕着的人不少，但真正称得上朋友的，只有包厢里坐着的这几位。

如果乔燃坦白，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李舒桐和孙琳平时喜欢看小说，经常用视频软件给乔燃分享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有次乔燃误点，发现是男生和男生的感情小说。

那曲天瑜和齐望北呢？

乔燃不敢多想，在感情这件事上，他有点怕身边朋友不赞同。

手中的酒瓶空了，瓶底落在桌上发出轻响。

乔燃正要伸手去拿，被俞寒捏住手腕。

“再喝一会儿走路要晕。”俞寒声音很小，餐桌上其他人都在撸串，没人注意他俩。

“行吧，”乔燃收手，起身拍拍曲天瑜的肩膀，“挪个地儿，我洗个手去，弄上油了。”

“你擦擦不就得了？”齐望北说。

乔燃“啧”了一声：“我嫌难受，很快回来，给我留几串羊肉。”

包厢外喧嚣声更甚，有好几个客人在划拳，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吵得乔燃耳朵疼。

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乔燃搓了几下手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酒后的醉意这才消散了点。

“哎，说好地下恋，怎么我又开始坐不住了。”乔燃对着镜子吐槽自己。

“什么坐不住。”

“卧槽，”乔燃转身背靠洗手池，瞪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俞寒，“你怎么总喜欢背后吓人，鬼似的。”

“我男朋友心情不好，我来看看。”

俞寒伸手越过他，把水龙头关掉。

哗哗的流水声停了，喧嚣声离他们好像越来越远。

心理作用，乔燃想。

他牵起一个笑容，尽量自然地说：“我怎么心情不好了？不要乱说。”

俞寒微微低下头：“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听。”

厕所是声控灯，乔燃的几秒沉默让这里陷入一片漆黑。

俞寒就在一片黑暗里默默看着他，浅色的眸子在乔燃眼里异常清晰。

他们都已经换下了拍视频需要用的西服，俞寒穿了件灰色V领上衣，又在里面叠了个圆领白衬衣，这样一看，线条就没那么锋利了。

乔燃眸色一动，一个身影在他眼前，和俞寒的轮廓重叠。

和现在的俞寒不同，那个身影更瘦一些，头发也比现在长，板板正正穿着校服，说话时，从头到尾没有直视过乔燃的眼睛。

乔燃正要伸手碰他，又害怕厕所隔间突然出来客人，于是改抓他的手腕，拽着俞寒来到最里侧的一排包间。

今天烧烤店的生意不算火爆，这一排包间还未开始营业，灯也没开。

他们从厕所走向另一片漆黑，直到尽头，乔燃这才停了脚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俞寒，”他抓住俞寒的手臂，“我想起来了，我们见过，就在政教处一楼那个办公室门口！”

政教处的灯经常坏掉，领导也不说报修，多少学生的面庞在这里明明灭灭。

不知怎么的，刚刚的一瞬间，乔燃会突然回想起俞寒的身影，也是这样面对面，但距离远不如现在近。

“那要恭喜俞寒，被小燃老师想起来了。”俞寒弯了弯眼睛。

乔燃仰头，呼吸发颤。黑暗总是会放大感官，以及心跳声。

“俞寒，”乔燃捏着俞寒劲瘦的手臂，说，“我能亲你一下吗？”

“这里没有客人，没有同学，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两个。”

“……”

俞寒的眼神太温柔了，盯了这么许久，让乔燃晕头转向，比酒精的麻痹效果更好。

他什么话都没说，竖起乔燃的卫衣兜帽盖在他脑袋上，然后双手捏着兜帽的两侧，和乔燃接了个安静又绵长的吻。

如果说上一次在宿舍的吻是生涩的触碰，这次便更加深入，却不会让乔燃有任何不适。

过分的柔和。

像一个漩涡，把乔燃狠狠卷了进去，又让他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体温、呼吸、心跳。

真实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