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楼事件过去没几天,俞寒就被王秋云找关系强行办了休学,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学校。
“俞寒,你发什么呆呢?”
俞寒只顾着回忆以前,连乔燃什么时候蹿到自己跟前的都没发现。
他伸手抓住乔燃乱晃的胳膊,说:“录完了?”
乔燃哼哼笑着,颇为骄傲:“一遍过,怎么说?”
李琳也追过来,把录好的素材保存,准备拍下一个,不忘吐槽乔燃。
“又开屏。他自己临场发挥了不少,难为剪辑的人字幕识别了。”
乔燃大方把活揽下:“不难为不难为,我剪就行。”
孙琳又说:“大瑜你来,你完了是舒桐,老齐和俞寒。照这个速度,我觉得我们可以提前收官。”
曲天瑜淡淡应了声:“行。”
齐望北昨天晚上通宵打联盟,这会儿闲着无聊瞌睡上脑,抱着胳膊、仰头枕着椅背,睡着了。
李舒桐从厕所回来,下意识要回自己座位,愣了一会儿后不知怎的又转了方向,黏去孙琳身边,连落在椅子上的手机都没拿。
“你刚才跟曲天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消停没一会儿,乔燃的脑袋又凑过来。
指尖被轻轻触碰。
俞寒的外套挡住了两只交叠的手,于是乔燃更加肆无忌惮,指腹往上,逐个捏着俞寒的指节。
俞寒垂眸看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不是在录视频吗,还有空往下看呢?”
“一心二用不行吗?我一大半的注意力都放你身上了,”乔燃并不买账,“快说。”
“高二你被全校通报了一回,还记得吗?”俞寒说,“那次活动我也在。”
“你们在说这个?”
乔燃现在回想起自己捅的篓子还觉得好笑,“那个姓李的领导是新来的,我们忙活了很久的活动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其实很多人都想跟学校刚一次,但都不愿意出这个头,那我来好了。”
乔燃不觉得有什么,“我悄悄出去看了一眼,你们高三班走廊全是人,大家应该都很高兴。”
“你呢,你跟他们一起唱歌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下楼看到了你。
俞寒喉结滚了滚。
“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歌,马上就是自习课,我就去政教处搬练习册,还碰到了某个从广播室来认错的小朋友。”
俞寒把“认错”两个字拖得又轻又软,目光紧看着乔燃。
“你看我干什么?”乔燃愣了愣,另一只手指着自己,“是我?你遇到我了?”
俞寒点头。
乔燃当场崩溃了:“我靠,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我这什么记性啊我!”
“一天到晚那么多人,不一定非要记得。”俞寒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为他开脱。
“还以为我们俩高中压根没见过面呢,合着是我自己没记住。”乔燃小声嘟囔。
他都没见过俞寒高中的样子。
乔燃的失落在俞寒的意料之外,正要说点什么哄哄他,齐望北很没有眼力见地醒了:“你俩干嘛呢贴这么近?”
乔燃吓了一跳,把手从俞寒的外套下抽回来:“谁也没叫你你怎么就醒了呢?”
“你看你这人就不讲理,万一睡死过去,轮到我拍视频,孙琳不得活剥了我!这叫杀意感知!”
乔燃还想怼他,刚抽回的手又被俞寒轻轻握住,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揉了揉。
像揉小猫的肉垫。
被乔燃的身体挡着,齐望北啥也没看见,但他看着乔燃,很疑惑:“你咋的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乔燃想杀了他。
俞寒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轻咳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好在孙琳又要喊人,齐望北免于一死,连忙溜了。
“……我高中校服没扔,”俞寒突然张口,甚至卡了个壳,语气难得的不自然,“如果你想看的话。不过我跟以前不太一样。”
“……俞寒,”乔燃突然开窍了,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可以被理解成什么吗?”
“什么?”俞寒不明所以。
乔燃语重心长道:“会被人误会成你想玩校服play。”
俞寒:“。”
脸红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俞寒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些东西,顿时脖子到耳朵尖都开始泛红。
他快步起身朝孙琳他们走去,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快到我录视频了我先过去。”
“不、不至于吧……”乔燃挠了挠头。
原以为俞寒稳如泰山,原来也是个这么好逗的主吗?
——
C大后面的小巷子里有一家烧烤店,位置很偏,但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肉好吃,再偏都能被馋鬼儿一样的学生们挖出来。
曲天瑜说请客便真的大方到底。
菜单传了一圈,他又随手加了几个菜,对服务员道:“先这些,不够再加。”
他们家上菜速度很快,服务员很快又拎来一筐啤酒,包厢门关上,曲天瑜清咳两声,给自己倒了杯酒,突然站起来。
在座诸位皆是一愣。
“那什么,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他深吸了口气,但很认真,“我跟舒桐,谈恋爱了。”
包厢里瞬间分化成两种状态。
孙琳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她倒还算淡定,桌子另一侧的三个男生登时石化在原地。
其中齐望北尤为明显,倒酒的动作一时没收住,酒水漫了一桌又流到他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