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寒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这么问：“……我怎么觉得这个问题你问过我很多次，我没有暗恋的人。”

“骗人，我妹就说你有，你被姑娘要微信被我妹看见了，现在搁这儿蒙我？”乔燃有些说不上来的生气，哪怕俞寒现在就告诉他有这个人，都比一直避而不答强。

“开心看到了？”

俞寒眉毛上挑，记得当时特意看过一眼，余开心的心思全在零食上，货架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原来注意到了吗？

……不该趁乔燃不在，多那一句嘴的。

乔燃大量出他正在组织语言，急切打断：“你别编理由，你就麻溜点告诉我，有没有？”

为什么一直执着这个问题？

意识到乔燃在生气，俞寒有些想不通了。

念念不忘的人也好，喜欢和暗恋的人也好，乔燃为什么要问。

被乔燃近乎赤裸的目光盯着，俞寒有些招架不住。

如果可以，俞寒很乐意把自己整个人剖开给他看，但偏偏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乔燃的目光烈焰似的打在他身上，太烫了。

俞寒甚至产生了一种想逃的感觉，当着他的面夹起尾巴，灰溜溜离开。

但对方不给他这个机会。

“俞寒，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什么事都会告诉我。”乔燃搬出了往日在宿舍里的玩笑话。

他的步步紧逼让俞寒不知所措，手指无意识地按着桌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戴眼镜，总感觉眼前的景象更模糊了。

“你不回答是吗？那也没关系，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乔燃身子前倾，离俞寒更近了点，也能更清楚看清他的表情。

“俞寒，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砰——

耳边响起清晰的炸裂声，是玻璃杯碎掉的声音。

可是他和乔燃的咖啡杯都完好无损地放在桌上。

大脑一阵空白，这刹那，俞寒眼睛微微睁大，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可能，他听错了。

这句话只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所以一定是幻听了。

乔燃看着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迷茫和疑惑，还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喂，你听清我的话了？”

“……你再说一遍？”俞寒只是在重复，清澈的眸子重新凝起焦点，“你能再说一遍吗？”

没有厌恶的感觉，是真没听清？

乔燃想，不能吧，俞寒小小年纪就耳背了？那听力考试怎么那么精。

他非常认真地指了指自己：“我说，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对，就是你想的那种。”

“我？你，不是，你为什么想跟我谈恋爱？”俞寒第一次语无伦次。

“我喜欢你，这算理由吗？”

乔燃还没意识到自己表达喜欢的行为叫表白，他只是在阐述自己想说的话，“我之前没想到两个男生在一起的这种可能性，刚才才想到，哦，原来还能这样，我觉得没问题。”

“问你暗恋的人是谁你又不说，那现在我先说好了。我喜欢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接不接受。”

“……”俞寒沉默半晌，然后突然起身。

乔燃以为他生气了、要走，还没做出反应，只见俞寒两步走到他身边，微微俯下身子，一手托住乔燃的后脑勺，一手撩起他的额前的头发，手背贴了贴乔燃的额头。

靠，感情这小子以为他脑子有病！

乔燃一把抓住俞寒的手，有些恼羞成怒：“干什么，我没病！我正常着——”

“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俞寒终于恢复了一部分理智，但他此时的心率早已创了新高，双手不知为何遏制不住地颤抖，语速也较平时快了一点。

“只是有点惊讶。”

“昂，我看出来你惊讶了，理解，理解。”乔燃非常大度地原谅了他，拉着俞寒的手却不肯松开。

——手的温度，怎么比刚才在教学楼俞寒抓自己的时候还凉。

“我不管你暗恋谁，现在是我在说喜欢你。如果你答应，我们就谈恋爱，如果你不答应……”乔燃坏坏笑着，“不答应我就要明恋小俞老师，追到你答应为止。”

“……你不用追。”

俞寒一手被乔燃拉着，一手按着乔燃身侧的椅子扶手，两人的距离仅剩一臂，双方再细小的声音都会被对方听个一清二楚。

“我暗恋的人是你。”

怕乔燃误会，俞寒连忙补充道，“一直都是你，没有别人。”

“我没喜欢过别人。”

咖啡厅里没有几个学生，这个时间本来就不是来客高峰期，他们两个人的位置虽然靠窗，但也是角落，和吧台隔了一个转角，所以咖啡厅的工作人员也不会注意他们。

乔燃只震惊了一秒就消化了这个信息，欣喜异常：“真的？”

“……真的。”

俞寒移开目光，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那还扯什么了，你单身，我也单身，你暗恋我，我喜欢你，这不正好吗，这恋爱就该咱俩谈。”

乔燃还不放心，略一思索，最后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