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手忙脚乱地退出游戏,点开微信,嘴上还硬撑:“没有,是我太菜。
手指上下滑动,但是一个对话框都没有点开,好像就只是在浏览。
俞寒把头偏过去,无声地笑。
总是这样。
他已经发现了,乔燃每次在尴尬的时候都会假装自己很忙,胡乱点开相册或者微信乱戳,但一个有效动作都没有。
面对队友的突然自雷,曲天瑜倒是很淡定,他还在决赛圈奋斗,什么话也没说,倒是齐望北先看不下去了。
“你们俩一个比一个抽象,现在大瑜成孤家寡人被人抽靶呢。”
乔燃啧了一声:“你不是在第一视角观战吗,毒区刷那么快,俞寒飞也飞不进去啊。”
“不是有载具吗?”
“载具早就被那三个打爆了,亲。”
乔燃说这话的时候很随意地往后倚了一下,后背抵住俞寒的肩膀,羽绒服太厚,他并没有感觉到俞寒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
他继续补刀,“你这能直接观战的还不如我一个斜眼看的认真。”
齐望北服了:“得,你最认真。一会儿不开了?”
乔燃是真有点困。
上课闷着声音打游戏根本没法让人兴奋起来,越打越迷糊,眼皮像挂了铅。
他用胳膊肘往后轻轻撞了撞俞寒,问:“你还打吗?
从这个角度,俞寒刚好能看见乔燃圆圆的后脑勺,以及一点侧脸的弧度。
乔燃是一个很不喜欢穿厚外套的人,羽绒服被他随意搭在椅背,侧着身子靠在俞寒身上,衣领往下滑了些,露出一小段锁骨。
“不打了,耳机没电。”俞寒垂下眸子。
“好。我不行了,眯一会儿,点名的话你叫我。”乔燃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好。”俞寒应得干脆。
两人这个距离,让乔燃感觉俞寒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这句话。
不过他没在意,俞寒也就让他这么倚着。
他靠在椅背上,小幅度动了动肩膀,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乔燃倚得更舒服。
嗨吃家的群消息响个不停,俞寒点开扫了一眼。
【孙琳】:乔燃呢,我给他分享的视频他怎么不回我?我没戴眼镜,你们仨在后排干啥呢?
【俞寒】:他没看手机,在补觉。
【孙琳】:补觉?
孙琳盯着屏幕陷入沉思,半晌转头又往后排望去。
她是有点近视,但也没完全瞎。
怎么感觉乔燃是贴在俞寒身上补的觉?
这能睡着吗?
乔燃也想问。
他原本是打算闭眼歇一歇,毕竟讲台上那个心理课老师时不时就要点人起来念PPT,但没想到这一闭眼就真的睡着了。
短暂睡眠时,时间过得很快。
意识还模糊着,乔燃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下,力道很轻,下意识“嗯”了一声,像小动物被叫醒时那种含糊的回应。
“快下课了。”俞寒说。
乔燃闻言,环着双臂动了动,磨蹭近半分钟才坐直身体,直愣愣盯着桌面,像个被掰直的虾米。
于是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
下课铃于此刻响起,俞寒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拎起背包,准备一个人去图书馆把翻译课的作业做完。
他刚准备开口,乔燃就问:“你回宿舍?”
“不回,去自习室。”
“那正好。老师布置的作业你打印了吗?没的话跟我去趟文印室。”
俞寒闻言点头。
资料再打一份也不是不可以,期末复习用。
“齐望北,你俩去吗?图书馆。”乔燃又问。
“我现在又不困,为什么要去图书馆,谢邀,不到期末我不会踏进这座建筑。”
齐望北秒拒绝,曲天瑜也说了不。
——
文印室在图书馆一楼的休息区,来取资料的学生不少。
打印机嗡嗡作响,纸张吐出时带着轻微的热气,空气里混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
乔燃把文件上传后,让俞寒在打印机前等着,自己则去了隔壁的咖啡厅。
他闲的时候会来这里坐着,看书或是追剧,来得多了,跟老板也熟悉。
“哥,我点了两杯喝的,帮我打包。”
“行,今天怎么想着打包了?不在我这儿待会儿?”老板是他们C大的校友,不到三十岁,人亲切,和乔燃很聊得来,“但是你得等会,咖啡机卡壳了,很快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