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寒紧皱着的眉头稍稍松了点:他试图讲道理:“乔燃,不是谁都需要朋友。”
“人是社会性动物,没有朋友很孤单的,你不觉得吗?”乔燃说,“那换个思路,你很讨厌我吗?我保证,你要是真的讨厌我的话,我就不会再骚扰你了,真的。”
“你……”
乔燃一阵欣喜。
俞寒他犹豫了!
“那就是不讨厌,大老爷们的,咱别搞别别扭扭那一套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去图书馆,我尿急啊啊!”
乔燃推着俞寒往图书馆的方向去,俞寒加快步伐脱离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
俞寒找到座位,卸下书包放在了隔壁座。
他盯着眼前的桌子,小声重复着乔燃刚刚说过的话。
“我想和你…做朋友…吗……”
这样的话....为什么能就这样轻易说出来?
不会觉得难为情吗……
他转头看向厕所的方向,刚好看到出来的乔燃伸手跟远处的一个同学无声打招呼,笑得大大方方、很开心。
他每天都这么开心。
俞寒又转回来,他想,乔燃真的生在了很好的家庭,连带着整个人都是阳光幸福的。
——
晚上回到宿舍,室友们正在打排位,见乔燃回来了,忍不住侧首说:“哥们,你干啥去了,曲天瑜刚跑我们这儿一顿逼逼你。”
乔燃眉毛抽了抽:“完蛋,忘了跟大鱼说了,明天我请他吃饭。”
“给老瑜无语成那样,我猜猜,你去找俞寒了?”
乔燃:“昂,我跟他去图书馆待了会儿。”
“我操、”齐望北一个手滑,白交了个闪现出去。
另一个室友,也就是齐望北的辅助,戴着耳机什么也听不到,看到齐望北凭空闪现,张嘴就骂他:“齐望北你有病吧你交闪干什么,闲得蛋疼啊。”
“滚,老子手滑,”齐望北塞了一只耳机,继续说,“不是,你最近怎么老找他,你俩关系挺好的?”
乔燃随手撕了他的一块面包扔嘴里嚼:“昂,朋友关系,他人挺好的,就是别扭,嘶……怎么会有人这么别扭,不过挺好玩儿。”
齐望北翻了个白眼:“呵、呵呵,少爷您真是,我无话可说。”
乔燃:“那就别说了。明天周六,我报寝了,晚上就不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了啊。”
齐望北:“本地人真好,还能回家,我也想回家....老子坐高铁都要十来个小时!”
乔燃一脸可惜:“谁让你报志愿报东北来了,要么机票2000,要么铁腚两天,自己选的喽。”
“说到这个我可好奇了,俞寒是东北的吧?不是、东北这块黑土还能养出来他这样的人呢?要不是曲天瑜提了一嘴,我还以为是南方的。啧,你也是,长得像南方人,声音也像。”
“诶诶诶你就跟俞寒过不去了是吧,我纯血东北人,别给南方北方打刻板印象啊。”
乔燃趁他不注意又撕走一块,洗漱完毕后,翻身上床继续玩贪吃蛇。
……
另一边的俞寒回到寝室后,在抽屉里翻出一部手机,又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并排放在一起。
他眉头微皱,拉了充电绳,给稍微新一点的那个充上电。
手机没带就算了,居然刚好把电量用空了。
在此期间他什么也没干,就坐在凳子上干等着那部黑色手机壳的手机开机。
刚一打开、连上网,消息就噔噔噔往外弹。
【妈】:[未接通话]
【妈】:俞寒,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接电话,这个点你应该没课吧。
【妈】:这个周末你还照样回家,听到没有,等过段时间就不用在学校里住了。
【妈】:[未接通话]
【妈】:今天怎么回事啊,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手机坏了?
【妈】:俞寒,回消息。
“呼.....”
俞寒闭了闭眼,把另一部白壳手机调了静音,塞进书包里,然后给母亲打了视频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
“俞寒,今天怎么回事?”
俞寒神色如常:“昨晚宿舍电路出了问题,手机没电了充不了,我又没带充电线,就一直没充。”
“那就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没有。”
“你叔叔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学校附近刚好有个房子,专门给大学生租的,他看过了,环境不错,过段时间就给你走手续。”
俞寒眼睛扫过屏幕,嘴唇抿了抿,半晌说了一句:“……好。”
母亲注意到他的不对,语重心长道:“妈都是为你好。”
……为他好吗?
“嗯,”俞寒点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