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只有一节课,上完之后学生就能自行安排时间了,回家的回家、出校耍的出校耍。
轻轨距离自己家还有几站,乔母已经在不断发送语音条轰炸他了。
[到哪了啊小燃]
[还有几站啊]
[你妹妹问我好几遍了,还得多久啊?]
乔燃一个个转成文字,无奈回复道:“妈....轻轨也得运过去啊,我总不能扛着车厢跑吧。”
【母上大人】:其实是个好主意,你试试。
轻轨上人很多,乔燃的胳膊扶着小箱子,身上还背着包,一手拉着扶手,实在不适合打字,只得小声给乔母发语音条。
好在附近吵吵得很,也没人注意。
“所以在我到家的时候,能立刻马上吃到我最喜欢的红烧丸子吗?”
乔母:“能啊,当然能,妈都给你整好了,搁微波炉里呢,回来就能吃啊。”
“好嘞!”
又等了一会儿,乔燃拖着箱子下车,往出口走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了某一截车厢上。
一闪而过的人影,像极了俞寒。
“不会吧……”乔燃眨了眨眼,他的生活最近怎么哪都有俞寒,出了校也还能碰上,该说这是缘分吗?
乔燃这次走得急,没带钥匙,在门口喊着:“妈!开开门,外面好冷!”
乔母应了一声,门刚一打开,余开心撒腿就往乔燃怀里奔,嘴里大喊着:“哥哥我想你!”
乔燃摸摸余开心的头,笑了:“起开,我可一点不想你。”
“快来吃饭,”乔母还系着围裙,端上了最后一道菜,“刚好热乎着呢!”
乔燃一看餐桌旁没人,张嘴就问:“我爸呢?”
余父瞬间黑了脸,满脸不爽:“兔崽子,我就在沙发上坐着。”
“噢噢,对不起余老板,我眼有点近视,您饶了我。”
乔燃笑笑,他和这位继父关系一直很好,很多时间都是没大没小的。
吃饭的时候,余父提了一嘴走读的事。
“小燃啊,咱家里离学校也不远,怎么不直接回家住呢?”
乔燃嘴里塞了满满的菜,快速咽下去后说:“不行啊,学校不给。”
余开心抬起头,一脸懵懂:“哥哥,大学生也不可以走读吗?”
“可以,但是我们学校有病,”乔燃说,“而且,大一课多,来回跑也折腾,我就每个星期回家一趟挺好的。”
余父:“跟室友们相处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乔燃张嘴胡扯:“哎那可好了,老余你放心吧,除了缺钱我什么都习惯。”
“不够花吗?那爸再给你打点。”
余父当真了,说着就要掏手机,被乔燃嗷嗷着按了回去:“我开玩笑的……真不缺,够了够了。”
“大学生嘛,确实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乔母说,“等这小崽子谈了恋爱就说不定喽。”
乔燃:“呵,那还早,我坚持单身主义为国家奋斗到底。”
余父吐槽:“说得好听。”
乔燃一向喜欢给父母唠学校里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自然到了俞寒的身上。
“俞寒……”
余父皱起眉头,筷子顿了顿,“这孩子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他爸爸是不是叫俞振东?”
“啊?”乔燃还真不知道俞寒家里人叫什么,“不清楚啊,余老板,你认识他?”
“不知道是不是,别是我搞错了。”
“你见过他吗?我找找他照片啊……”
乔燃刚准备摸手机,后知后觉自己并没有俞寒照片,撇撇嘴,扎了一大块肉丸子塞进嘴里,“哦,忘了,没照片。”
“早几年吧,有个商业伙伴,叫俞振东,出去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闲聊提了他儿子一嘴,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有点少见我就给记住了。一个劲的夸,给我夸得头大,”余父哼了一声,显然很不认同,“我觉得还不如我儿子优秀。”
乔燃知道余父要收不住了,赶紧打断:“诶诶诶够了啊,打住,我确定你今天没喝酒。”
余开心非常合时宜地开口:“哥哥就是很优秀!我最喜欢哥哥了!”
“开心…够了啊,”乔燃扶额,问,“然后呢?”
“没了。”余父说。
“没了?”乔燃夹菜的动作停了停,然后把筷子放下,眉头拧起,“是我理解的那个没了?”
“嗯,赌博,炒股赔了不少,借了高利贷,为了还债还找我借过钱,前几年出车祸没了,债都撇到他媳妇儿身上了。”
余父说完,抬眼看了一眼原地愣神的乔燃,补充道,“只是今天提到了这个,也不一定是你同学的爹。就算是,也不耽误你交朋友,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上一辈的事儿轮不到你们小孩儿管。”
“嗯,”乔燃点点头,本来就差不多饱了,胡乱扒了几口后就找个理由开溜,“我吃完了,妈,我一会儿去楼上睡会儿觉啊,困死了。”
“这就不吃啦?那行你去睡会儿吧,诶碗放下就行,你别刷了,一会儿我一起刷了!这孩子……”
乔燃利索地刷完、拖着小箱子上了楼,翻身一滚趴在床上狠狠蹭了几下:“还是我自己的床舒服啊……”
对了,俞寒!
他拿起手机,给俞寒发消息。
【一团小火苗】:俞寒俞寒,在不?
【一团小火苗】:你是回家了吗?好像看见你了。
【一团小火苗】:怎么又不理人了啊兄弟。
乔燃:“……”